暗号对完,院门关上了。
院子里只剩两个人。
彩灯拆了,蜡烛收了,花瓣被踩碎了不少,混在青石板缝里,红的,紫的,黏糊糊的。
无邪站在院子中间,看着谢微言手上的戒指,笑了一下,又笑了一下,笑得像个傻子。
谢微言走到他面前,伸手把他膝盖上的灰拍掉了。
“你刚才跪那一下,膝盖疼不疼?”
“不疼。”
“磕头那个姿势,谁教你的?”
无邪的脸又红了。“没人教。我自己跪的。”
“你自己跪的?跪成那样?”
“我紧张。”无邪的声音越来越小,“我一紧张就不会跪了。”
谢微言看着他,终于笑了出来。
她笑了好一会儿,笑到弯了腰,笑到眼泪都出来了。
无邪站在旁边,脸红得像煮熟的虾,但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姐姐。”
“嗯。”
“你答应了。”
“嗯。”
“那你不能反悔。”
谢微言抬起头看着他,擦了擦眼角的泪。“你再让我笑一会儿,我不反悔。”
无邪的嘴角翘了一下,又压下去,又翘起来。
他伸手抱住她,把脸埋进她颈窝里。她的肩膀在抖,还在笑。
他抱着她,闻到她头发上的香味,淡淡的,他的脸很凉,鼻尖冰手,但心跳很快,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
“谢谢姐姐。”他的声音闷闷的,从她肩窝里传出来。
谢微言拍了拍他的背。“行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