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微言没说话,迈步走了进去。
水泥地面不平,有一块高一块低。
她走到窗户前面,透过蒙着灰的玻璃往外看,院子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
她又走到楼梯口,楼梯是木头的,扶手上有雕花,漆已经掉了,但能看出以前很精致。
“这房子是老建筑?”她问。
“民国时期的。”无邪跟在她后面,“房主是个老华侨,房子空了好多年了。我找了好几个地方,这个最好。结构没坏,修一修能恢复原样。”
谢微言转过身,看着他。“你一个人来看的?”
“和鹏子一起。看了好几个,有的太贵,有的位置不好,有的结构不行。这个最合适。”
“你怎么不叫我一起来?”
“叫你来就不是我送你的礼物了。”
谢微言再次转头去看他,他站在那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肩膀缩着,像是怕冷,又像是有点不好意思。
他的耳朵红了,从耳尖一直红到耳根。
“你花了多少钱?”她问。
“别问了。”
“我问你花了多少钱。”
无邪犹豫了一下。“铺子换的。铺子是二叔给的,没花钱。”
“那装修呢?装修要花钱。”
“我攒了。”无邪说,“升学宴收的红包,还有平时你给我的零花钱,都攒着。”
谢微言定定的看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她走到他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他的脸很凉,颧骨那块冰手,但她的手指碰到他皮肤的时候,他微微侧了一下头,把脸贴在她掌心里。
“你昨天晚上没回来。”她说。
“昨晚在房主那边谈手续,谈完太晚了,怕回来吵醒你,就在外面凑合了一晚。”
“在哪凑合的?”
“旅馆。”
“什么旅馆?”
“就那种小旅馆。”
谢微言看着他,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