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点半从公司出来,五点四十五分到家。
屋里黑着灯,没人。
她换了鞋,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
新闻联播放完了,天气预报播完了,电视剧播了两集。
她靠在沙发上,眼皮越来越重,后来就不知道了。
她是被冻醒的。
空调开着,但冬天的半夜还是冷。
她缩了一下,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身上没有盖东西。
大哥大掉在地上,捡起来看,凌晨三点。
门口没有鞋,楼上没有灯,他没回来。
谢微言站起来,关了电视,上楼。
洗了脸,躺到床上,翻了几次身,没睡着。
鼻子有点堵,喉咙有点干,脑袋沉沉的。
她翻了个身,面朝窗户。
窗帘没拉严,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细细的一条,照在地板上。
她盯着那条白线看了一会儿,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她被闹钟吵醒。
坐起来的时候头重脚轻,鼻子完全堵住了,只能张嘴呼吸。
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不烫,但浑身发酸,像被人打了一顿。
她坐在床边,拿起大哥大看了一眼。
没有未接来电,没有短信。
她打开通讯录,翻了翻,看到“无邪”两个字,手指悬在上面停了几秒,又把手机放下了。
今天本来要飞北京。
公司已经放假了,北京的家里打了几个电话催她回去。
行李箱摊在地上,衣服还没装完。
她看着那个行李箱,坐了一会儿。
她不想走了。
不是不想回北京,是不想就这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