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微言笑了一下,没接话。
她把外套穿上,走回客厅。
无邪跟在后面,坐在她旁边,这次没有伸手去揽她,只是坐在那里,离她很近,肩膀挨着肩膀。
电视里在播天气预报,明天有雨。
谢微言看着屏幕,脑子里在想那辆黑色桑塔纳。
无邪坐在旁边,也在想事。
他想的是另一件事。
他三叔前天来过电话。
电话里没说别的,就问他在哪里住、什么时候回去。
他说“不回去了”,三叔沉默了几秒,说了句“你自己看着办”,挂了。
语气不对。
他了解三叔,越是平静的时候,越是在憋事。
他看了谢微言一眼。
她的侧脸在电视的光里忽明忽暗,看不出什么。
纱布在她肩膀上,被外套遮着,看不到。
但他知道它在那里。
他想问,想问清楚到底是怎么伤的,但他怕问了之后,听到的答案是他不想听的。
他更怕的是,如果他猜对了,他该怎么办。
……
第二天一早,无邪出门了。
谢微言醒来的时候,床头柜上留了张纸条:“我回趟老宅,中午回来。”瘦金体写得很潦草,笔尖划破了纸。
她看了两秒,把纸条放下。
拿起手机,给陈哥打了个电话。
“查到了吗?”
“查到了。”陈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那辆车是套牌,查不到车主。但我调了沿路的监控,它从城北过来的,经过你厂区之后,往南开了,最后消失在笕桥那边。”
“笕桥?”
“对。那边有个汽修厂,我让人去问了,说是前几天有人租了这个车,租了三天,昨天还的。租车的人用的假身份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