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二白一直以为这是懂事。
但现在他忽然觉得——
那不是懂事。
那是一个孩子,在用懂事保护自己。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很多声,没人接。
他又拨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第三遍,终于通了。
“大哥。”无二白的声音很平静,“你和嫂子,回杭州一趟。”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无一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电流的杂音:“什么事?”
“小邪考上浙大了。我们无家,该给他办个谢师宴。”
又是沉默。
更长的沉默。
“知道了。”无一穷说,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我跟你嫂子说一声。”
电话挂断了。
无二白握着话筒,听着里面嘟嘟嘟的忙音,很久没有放下。
无邪是在当天晚上被叫回老宅的。
他不知道二叔找他什么事,但直觉告诉他不是什么好事。
二叔在电话里的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得不正常。
那种平静,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那种安静——气压很低,空气很闷,所有的人都在等,等那第一滴雨落下来。
他走进老宅的时候,无三省已经在了。
三叔坐在客厅的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茶,脸上的表情是那种“我看你今天怎么交代”的、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无二白坐在主位上,手里盘着手串,没有看他。
无邪站在客厅中央,看了看二叔,又看了看三叔,心里咯噔了一下。
“二叔,三叔,找我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