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鹏程第一个冲上来,搂着他的脖子喊“吴邪你以后发达了别忘了兄弟”,老痒站在旁边,难得地笑了一下,说了句“恭喜”。
老师们站在远处,看着这个热闹的场面,脸上带着那种“年轻人真好啊”的感慨。
无邪被推着切蛋糕,被推着给大家分蛋糕,被推着和每一个人合影。
他的手一直在抖,不是紧张,是——说不清楚。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炸开了,碎片飞得到处都是,每一片都亮晶晶的,每一片都在发光。
等所有人都散了,宴会厅里只剩下他和谢微言。
服务员在收拾桌子,碗碟碰撞的声音清脆而遥远。
舞台上的幕布已经收起来了,那张他们的合照也不见了,但签到墙上还留着大家的名字,密密麻麻的,像一片被写满了字的天空。
无邪站在签到墙前面,一个一个地看那些名字。
陈老师、李老师、英语老师、物理老师、化学老师,然后是那些他不认识的人,谢微言的朋友,谢微言的合作伙伴。
名字后面有的画了笑脸,有的写了“恭喜”,有的画了一个小小的爱心。
他把每一个名字都看了一遍。
“走吧。”谢微言走过来,牵起他的手。
吴邪没有动。
他看着那面墙,忽然说了一句很轻的话。
“姐姐,谢谢你。”
谢微言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她没有说什么“你当然值得”之类的话。
她只是拉着他,走出了宴会厅。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镜面墙上映出两个人的身影,他穿着浅灰色的西装,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并肩站着,像一张还没拍完的结婚照。
吴邪看着镜子里的人,忽然笑了。
“笑什么?”谢微言问。
“没什么。”他说,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就是觉得,今天的我,很幸福。”
电梯门开了。
吴邪牵着谢微言的手,走出了酒店,走进了杭州的夜色里。
西湖边的风吹进来,带着水汽和荷花的香气,扑在脸上,凉丝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