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嗓子哑了,哭哑的,喊哑的,被折腾哑的。
无邪搂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她的头发。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房间里只有两个人渐渐平复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
过了很久,久到谢微言以为他已经睡着了,无邪忽然开口了。
“姐姐。”
“嗯。”她的声音哑哑的,闷闷的。
“你别不要我。”
谢微言在他怀里微微动了一下,抬起头来看他。
黑暗中看不太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的眼睛——亮亮的,湿湿的,里面有一种让人心疼的、小心翼翼的东西。
不是占有,不是控制,不是“你是我的”。
而是更底层的、更原始的、更让人心疼的。
“你别不要我。”
像是怕被丢弃的小孩,在睡前向大人确认:你明天早上还在吗?
谢微言伸出手,摸到他的脸。
手指从他的额头滑到眉骨,从眉骨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嘴唇。
“不会。”她说。
声音不大,但很笃定。
“不会不要你。”
无邪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在把她的味道存进记忆最深处。
他的手收紧了,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像是要把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窗外的月光慢慢移走了,窗帘上那道光消失了。
房间里彻底暗了下来。
只有两个人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的,像两只互相呼应的鼓。
你一声,我一声。
你一声,我一声。
直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