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行。”赵一鸣点了点头,“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和其他师兄师姐。等老师空下来,也会给我们再分析教导的。”
两个人并肩往外走,边走边就一些问题进行讨论。
赵一鸣说到某个观点的时候,谢微言有不同的看法,两个人停下来争论了几句,然后又各自点头表示“你说得也有道理”,继续往前走。
渐渐的就落到了人后。
酒店大厅里,无邪等了一上午。
从九点到十二点,整整三个小时。
他坐在那张沙发上,姿势从端正变成歪斜,又从歪斜变成瘫倒,最后又坐直了,因为怕错过。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那个出口,每隔几秒就要看一眼,像一只守在洞口等主人回来的狗。
会议终于结束了。
人群从电梯和会议厅的方向涌出来,三三两两,边走边聊。
有人在大声谈笑,有人在交换名片,有人低头看着手机——不,这个年代还没有智能手机,他们在看的是纸质的名片夹和会议手册。
无邪站了起来,踮着脚尖往人群里张望。
一张脸,两张脸,三张脸——都不是。
他的期待一点一点地变成了沮丧,像是一个被放了气的气球,慢慢地瘪了下去。
眼神也从亮晶晶变成了灰蒙蒙的,嘴角的弧度从微微上扬变成了微微下垂。
他正要转身离开。
忽然,他的余光捕捉到了一个身影。
穿着黑色西装外套和黑色阔腿裤的谢微言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她的头发盘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脸上化着淡妆,整个人干练而优雅,和平时在小院里的样子完全不同——如果说小院里的谢微言是一朵安静绽放的花,那此刻的她就是一把出鞘的剑,锋利而耀眼。
她的身边跟着一个人。
一个男人。
衣冠楚楚,精英范十足,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装,皮鞋锃亮,手表低调而昂贵。
他看起来三十出头,长相英俊,气质沉稳,举手投足间有一种见过世面的人才有的从容。
两个人并肩说笑着往外走,步调一致,配合默契。
从外人的角度看过去,他们十分般配,宛如璧人。
无邪张了张嘴。
那声“姐姐”已经到了喉咙口,但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怎么都喊不出来。
他的嗓子发紧,发涩,发疼,像是有人拿一把粗糙的沙子塞进了他的喉咙里,每呼吸一下都在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