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微言扫了一眼——她这一届的师门,师兄师姐加起来有七八个,年龄跨度从二十多到四十多都有。有的正襟危坐认真听讲,有的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什么,有的则在下面偷偷传纸条——看来“课堂传纸条”这件事,是不分年龄段的。
这种场合,谢微言不好开口打招呼,只能冲看过来的师兄师姐们点点头,笑了笑。
师兄师姐们早就知道有个刚入师门的小师妹要来——张院长在师门群里提过好几次了,语气里全是得意,说什么“今年收了个特别有灵气的学生”——看到赵一鸣领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过来,心里就了然了。
他们也回给谢微言一个善意的笑容,然后继续认真听台上的讲话。
谢微言也忙收敛心神,认真听起来。
一直到下午六点多,研讨会才结束。
接下来是主办方安排的自助餐,在会场旁边的另一个大厅。
会议结束后,大部队就转战到了那里——三三两两地端着盘子,边吃边聊,气氛比开会时轻松了许多。
张序张院长这才有时间过来谢微言这边。
张院长是个五十多岁、有点帅的老头。西装革履,文质彬彬,戴着金丝眼镜,说话的时候习惯性地微微偏头,很有为人师表的样子。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位张院长私下里其实是个老顽童,喜欢开玩笑,喜欢逗学生,最喜欢看到徒弟们被他逗得脸红的样子。
“这就是你们的小师妹,谢微言。”张院长站在谢微言旁边,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我今年要带的学生。眼光不错吧?目前已经自己创业了,做服装设计,做得有声有色。”
他顿了顿,扫了一圈在场的弟子们。
“你们做师兄师姐的,以后多照顾点你们小师妹。”
谢微言的这些师兄师姐们都比她大——最大的看起来四十出头了,最小的也二十六七。
闻言都纷纷给谢微言打招呼,介绍自己。有人递名片,有人留电话,还有人说“小师妹以后来北京一定找我”。
谢微言笑盈盈地和他们说话,记住每一个人的名字和面孔。
张院长乐得看师门弟子和睦。
他今年就只收了谢微言这一个学生,谢微言又极得他的喜欢,当然愿意让弟子们多照顾照顾她。
接着,张院长就带着谢微言去给老朋友们介绍了。
“这位是北大经济学院的王教授,我的老同学。”
“这位是社科院的李研究员,你上次读的那篇论文就是她写的。”
“这位是——”
谢微言跟在张院长身后,一一和各位大佬打招呼。
握手、微笑、递名片、说“久仰久仰”——一套流程走下来,比开一天会还累。
一整个晚上,谢微言东西没吃几口,光跟着张院长和师兄师姐们认识人了。
大佬、前辈、同行,一个接一个,名字和面孔在脑子里乱飞,像一群找不到巢的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