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躺到酒店床上休息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和她同住的是一位比她大几岁的师姐,姓周,人很好,很照顾谢微言这个小师妹。
看到谢微言累得话都不想说了,师姐给她带了一块小蛋糕,放在床头柜上。
“吃点东西再睡,”师姐说,“你今天晚上都没怎么吃。”
谢微言道了谢,吃了几口蛋糕,然后就瘫在床上不想动了。
窗外的昆明夜色安静而温柔,远处的山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躺了好一会儿的谢微言才缓过来。
她拿起床头柜上的座机,想给无邪打个电话。
然后她发现——
她不知道无邪的电话号码。
脑子里只有他家的座机号,但那个号码打过去,接电话的肯定不是他。
而且这么晚了,打到人家家里说“我找无邪”,对方问“你是谁”,她怎么回答?
她放下电话,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算了。
明天再联系吧。
……
而此时,在昆明市区的另一家酒店里,无邪正躺在床上,床头电话听筒被他攥在手里。
他已经拨了谢微言小院的座机——没人接。
拨了她办公室的座机——也没人接。
拨了她公司的电话——还是没人接。
他没有谢微言在昆明的联系方式,不知道她住在哪个酒店,不知道她参加的会议叫什么名字,不知道她从哪个机场落地、坐哪个航班。
他只知道她在昆明。
仅此而已。
他把听筒放回原位,盯着酒店白色的天花板,眼睛一眨不眨。
“姐姐,”他轻声说,像是在跟空气说话,又像是在跟自己说,“你到底在哪儿啊……”
没有人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