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从小院离开之后,她坐在办公室里,对着满桌子的文件,思绪却飘回了早晨。
无邪那声毫无保留的“我爱你”,现在回想起来,还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心尖发颤。
承认“喜欢”和回应“爱”,终究是不同的。
她不是没有感觉到自己心底的防线正在一寸寸瓦解。
换作之前,那个因为失控弄伤她的男人,她大概早就在心里把对方拉进了黑名单。
可对着无邪那双泛红的狗狗眼,她不仅发不出脾气,还主动说了“喜欢你的冲动”。
这句话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那一刻,她就知道坏了。
她的理智还在上班,她的心已经开始给她放假了。
这可不行。
25年谁还不知道,恋爱脑是要挖十八年野菜的。
所以最近还是先不要和无邪见面了。
正好手头的事情够多,让工作给她降降温。
而无邪这边,则是被无二白拘在了家中。
这次无二白似乎动了真格。
日常在家里都把无邪喊到书房,跟着他处理一些无家和公司的事务。
当然,这些都只是借口,无邪并不知道背后的深意,还以为是自己高中毕业了,终于可以接触家里的事,二叔才这样安排。
如果是三叔,他还能阳奉阴违地溜出去;但换成二叔,他就只能老老实实待着。
这几天,只要二叔不注意,他就会走神。
窗外有鸟叫,他想起姐姐窗外的鸟叫。
窗外有树影,他想起姐姐院子里斑驳的树影。
二叔让他看一份合同,他看到第三页才发现自己满脑子都是姐姐穿衬衫扣扣子的背影,那么利落,那么干脆,好像随时都能把他放下。
他烦躁地把合同翻到下一页,逼自己往下看。
这天,无邪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抬起头问无二白:“二叔,三叔这段时间忙什么呢?好些天没见着人了。又下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