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有点笑不出来了。
这个小孩,明明紧张得要死,刚才还硬撑着在人前装得那么凶。
谢微言在心里叹了口气,她一向不太会说什么甜言蜜语,安慰人的话翻来覆去也就那几句。
但她可以做点别的。
她踮起脚尖,搂住无邪的脖子,双手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把他往下压。
无邪愣了一下,随即反客为主。
他一手箍住谢微言的腰,一手托住她的后颈,低头吻了下去。
急切,生涩,带着没有安全感的热度。
谢微言闭上眼睛,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
慢慢地,他的急切平静下来,呼吸也稳了。
谢微言退开一点,看着无邪。
他眼圈还泛着红,睫毛微湿,像一只被雨淋了又被捡回家的小狗。
她的心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走吧,无邪,”她牵起他的手,十指相扣,语气很轻,“我们回家。今天有一整个下午。”
无邪愣了一秒。
下一秒,他反手握紧她的手,大步向前走去。
走了两步,嫌慢,又拽着她小跑起来。
“你跑什么……慢点……”
谢微言被他拉得踉跄了一下,完全没跟上这个脑回路。
可无邪哪里慢得下来。
姐姐的家,他只去过一次。
那个有着长廊、花窗和二楼胡桃木架子床的院子,是他这辈子去过的最好的地方。
他觉得自己正踩在一场梦里,而这场梦,是姐姐亲手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