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微言和无邪站在树下,谁都没说话。
“姐姐。”还是无邪先开口了。
“嗯。”
“下次介绍我的时候,能不能把‘普通朋友’去掉?”
他的声音很轻,不像是质问,更像是请求。
谢微言一怔,她想起在火锅店里他说“我喜欢你,从第一眼就喜欢”时的表情,那种认真的、不闪不避的眼神。
他在她面前从来没有退缩过,哪怕她一直在模糊界限,他也只是乖乖点头,把不安咽下去,然后给她剥虾。
“那你想去掉哪个?”她问。
无邪愣了愣,显然没想过这个问题。
他垂下眼睛想了想,说,“都好。去掉‘普通’,或者去掉‘朋友’,都行。姐姐定。”
谢微言看着他一本正经答题的样子,忽然笑了。
“那就都去掉。”
无邪抬起头。
“下次就是男朋友。”谢微言说得很快,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刚决定的经济决策,“不过有个条件,你以后不许在图书馆偷看我,好好看自己的书。”
无邪盯了她两秒,忽然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谢微言愣了一下,没有挣开。
晚风徐来,梧桐叶子哗哗作响。
过了好一会儿,无邪才松开她。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还没平稳,声音低哑,语气却是翻着旧账的委屈。
“姐姐,你今天介绍我的时候,停顿了一下。整整一下。”
“……”谢微言失笑,这个人怎么连这个都数。
“男朋友”三个字,她没有反驳。
无邪也没有再追问。
他只是重新握住她的手,十指扣紧,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交叠在一起,分不出谁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