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生生愣了一下,抬起头来,脸上带着几分惊讶:“之一又受伤了?”
苏无渡便知道那人没有去看大夫,心中有些不悦,他没解释,摆了摆手:“先去给他看看,我的方子晚些再开。”
陈生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瘪着一张脸收了脉枕,提起药箱,“属下这就去。”
然后躬着身退了出去,脚步拖沓,背影看着颇有些萧索的意思。
一把年纪了,在阁内上下跑,病人还是个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的暗卫,命怎么能这么苦。
陈大夫和周管事走了没多久,门外又传来脚步声,一个人很快走了进来,是赵衔月。
苏无渡抬头看了他一眼,眉头微微皱起,转向一旁的侍从,语气不悦:“为何没有通报就让人进来了?”
侍从吓了一跳,膝盖一弯就跪了下去,声音越来越小:“回阁主……从前赵公子都是直接进来的,没有通报过……”
苏无渡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赵衔月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睛微微黯了一下。
他开口替侍从解了围,语气平平的:“是我的问题,不该仗着从前的关系便这样没规矩。”
苏无渡看了他一眼,神情沉了沉,问了一句:“我们从前关系很好么?”
赵衔月安静了一瞬,垂下眼睫,“……我们是未婚夫,虽然婚期尚未商定,但这是你我父亲定下的婚约,你从前……”
他顿了一下,声音轻了些,“待我一直很好。”
苏无渡拧眉,他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但不像之前那样生硬了:“我不记得了。”
赵衔月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弯,但那个笑容没有到达眼底。“没关系,你只是暂时失忆了,总会想起来的。我只是想来看看你,既然你在忙,我就不打扰了。”
他说完便转身朝门口走去,步子很慢,在转身的那一刻,眼中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像是泪。
“等等。”苏无渡忽然开口。
赵衔月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苏无渡看着他的背影,语气比方才温和了些:“我虽不记得此事,但既然是父亲定下的婚约,想必我从前也是心悦于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