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现在的处境决定了她连骂人的资格都没有。
电话那头,老苏刻意收着嗓门,背景里还能听见车库卷帘门的动静。
“儿子,你现在方便说话不?”
苏牧低头看了一眼脸红到快熟透的顾星月,手指慢悠悠地穿过顾星月的长发。
“方便,怎么了?”
顾星月抬手掐住他腿上的布料,生怕自己弄出动静,连呼吸都收得小心翼翼。
老苏根本不知道电话另一边是什么情况,继续偷偷摸摸地诉苦。
“是这样的,我今天开那辆车出去钓鱼,就河边那个老位置你知道吧,路有点窄。”
苏牧嗯了一声。
“然后我倒车的时候,边上那棵该死的柳树,不知道啥时候长出来一根新枝子,给划了一道。”
老苏的声音已经小到像是在做地下交易了。
“我现在把车开回来了,但没敢出去怕被你妈发现,那我今晚得和鱼竿一起睡阳台。”
听到这的苏牧好像发现了什么,语气幽幽地反问了一句。
“只有鱼竿?所以你今天钓到鱼了吗?”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还在为车漆心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的老苏,此刻仿佛被这轻飘飘的一句话精准击穿了中老年钓鱼佬最后的尊严。
足足过了五秒钟,老苏才结结巴巴地憋出一句。
“那……那河里的鱼今天胃口不好……不是!儿子,咱们现在不是在聊车的事吗?!”
顾星月听到这里,肩膀抖了起来,差点被逗得呛出声。
老苏试图尽量把话题拉回正轨,试探性的问道。
“我以前给家里那辆老车买过补漆笔,你说我拿那个补一下,能不能糊弄过去?”
苏牧按了按眉心,语气里带着一股对老爹无可奈何的无力感。
“爸,那玩意儿刷上去,明天太阳一晒,你那道划痕能变成一幅抽象画。”
“你把车放在车库里,我找朋友过去处理。”
老苏还有点小遗憾。
“真不能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