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连脖子都不敢多转。
领口下方有一根绑带位置刁钻,转动幅度稍大,法袍里面的职业犯罪现场就可能提前开庭。
陆思凝扶着桌沿起身。
厚重法袍从椅背滑落,袍摆严密地遮住双腿。
第一步,二十七厘米。
第二步,二十六厘米。
第三步遇到地毯接缝,缩短到二十三厘米。
她在心里给自己的步幅做实时测量。
步子不能大,腰不能扭,手臂也不能抬高。
别人上台宣读协议,只需要保证别摔跤。
她上台还得同时保证自己别被扫黄。
苏牧靠在高背椅上,视线一直跟着她。
陆思凝经过第二排时,右脚踩到法袍内侧。
袍摆轻轻向外扯了一下。
她马上收窄步幅,借着整理袖口把衣料带回原位,脸上依旧保持着清冷和专业。
只有她自己知道,刚才那半秒差点让她提前结束法学生涯。
陆思凝走向主席台的过程,外人看起来是庄重。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叫带着移动地雷穿越法庭。
她从晏清妩手里接过麦克风,又把协议文本放到台架上。
“本人陆思凝,受星湖集团委托,宣读保密及忠诚协议。”
清冷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宴会厅。
播音腔标准,咬字清楚,听不出半点慌乱。
几名候补者看她的目光更加敬畏。
陆思凝翻开第一页,一本正经的开始宣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