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7,你最大的问题不是能力,是你总觉得自己还是个人。”
训练场里安静下来。
姜琪看着她,没说话。
蛇姐继续道:“这里的人,能活得好,是因为她们明白什么时候该跪,什么时候该笑,什么时候该听话。”
她抬手把考核表拍在姜琪胸前。
“你一直不懂。”
姜琪接住那张纸,纸角被汗水打湿。
上面最低分的红笔标记刺眼。
蛇姐转身离开前丢下一句。
“明天再垫底,我会把消耗组申请表递上去。”
铁门关上后,训练场里恢复了低低的喘息声。
有人看姜琪的眼神里带着怜悯。
也有人松了口气。
在这里,有人垫底,别人就安全一点。
人性这种东西,到了地下三层,保质期会很短很短。
晚上熄灯前,姜琪回到自己的房间。
房间不大,一张铁床,一个薄垫,一只塑料盆。
墙上有她用指甲划出的很多细痕。
一道,两道,密密麻麻。
六年。
两千一百九十天。
她数过每一天。
可后来发现,这样数太浪费力气。
她就改成每过十天划一组。
墙上的痕迹多到像某种没人看懂的账本。
走廊灯灭了一半。
房间里只剩门缝透进来的冷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