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旁边的慕晓晓趁着姐姐不注意,冲李大妈疯狂地点了好几下头,
嘴巴无声地比出两个字:姐夫。
李大妈秒懂,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行了长歌,你妈这里有我守着,你放一百个心。”
李大妈拽过旁边的折叠椅坐下来,把塑料袋往床头柜上一放,摆出一副打持久战的架势。
“你带着晓晓先回去休息吧,你们小姑娘熬不住的。”
她说着又朝门口方向努了努嘴。
“顺便照顾好你那个朋友,人家大老远跑过来,别怠慢了人家。”
这个照顾两个字被她咬得格外用力。
慕长歌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苏牧全程站在门口听完了这段极具乡村特色的八卦输出,他走过去看了一眼病床上的陈桂琴,
呼吸平稳,监护仪上的数据也正常,于是也开口道。
“走吧,你妈这有人看着,你回去睡几个小时,明天还有需要你出场的时候呢。”
慕长歌点了点头,跟李大妈道了谢,带着妹妹跟苏牧一起走出了卫生院。
凌晨四点多的乡镇街道上一个人影都没有。
路灯稀稀拉拉的,三盏里面有两盏是坏的,剩下那一盏也在有气无力地闪。
慕晓晓困得走路都在打晃,像个断了线的小木偶,一会儿往左歪一会儿往右歪。
苏牧走在最外面,慕长歌夹在中间,三个人沿着一条坑坑洼洼的水泥路走了大概七八分钟。
慕长歌在一栋两层小楼前面停下了脚步。
铁门上的红漆已经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锈迹斑斑的铁皮。
门口那片原本应该是菜地的地方,被翻得乱七八糟的,
只剩下几截枯死的菜根歪歪扭扭地杵在泥巴里。
慕长歌站在门口愣了几秒钟,嘴唇抿得很紧。
苏牧什么话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