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上前一步,伸手揉了一下慕长歌的头顶,然后伸手拨开锈住的门栓,推开铁门先走了进去。
院子里黑漆漆的,他摸着墙壁找到了电灯开关,啪嗒一声按下去。
屋子不大,客厅里摆着一张掉了漆的木沙发,扶手上的海绵裸露在外面,被磨得发硬发黑。
电视柜上放着一台老式的显像管电视机,屏幕上积了一层厚灰。
但墙壁上贴得满满当当的东西让苏牧多看了两眼。
全是奖状。
从小学一直贴到高中,三好学生,优秀班干部,全校第一名,省级竞赛三等奖,
一张挨着一张,密密麻麻的,把半面墙都糊满了。
上面一半写着慕长歌的名字,下面一半写着慕晓晓。
苏牧心想这姐妹俩要是搁古代,那就是连中两榜的学霸世家,可惜投胎技术差了点。
慕晓晓已经困到了极限,靠在楼梯口的墙上,脑袋一点一点的跟啄米似的。
慕长歌推了推她的肩膀。
“晓晓,你先去洗澡,洗完赶紧睡。”
“嗯……”
慕晓晓迷迷糊糊地往楼上爬,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看了苏牧一眼,挤出一个困到变形的笑容。
“姐夫晚安。”
慕长歌脸一黑。
“上去。”
慕晓晓吐了吐舌头,踩着拖鞋哒哒哒地跑上了二楼。
客厅里就剩下了苏牧和慕长歌两个人。
老式的白炽灯发出细微的电流声,空气里有一股老房子特有的潮湿木头味。
慕长歌站在厨房门口,端着一个搪瓷杯走过来。
杯子上印着一朵褪色的牡丹花,边缘还有一个缺口。
“家里没有什么好茶叶,只有白开水,你凑合喝一点。”
她把杯子递到苏牧面前,手指碰到他指节的一瞬间,就跟碰到了锅上的热油似的,整个人哆嗦了一下把手缩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