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陆炀如约登门。
李公甫家位于钱塘县衙后一条窄巷深处。
院落简朴,烟火气十足。
许仙的姐姐许娇容比弟弟年长近十岁,是个眉眼温和的妇人。
姐夫李公甫在县衙做捕头,是个粗中有细的汉子。
腰间常年挂着一把佩刀,说话声如洪钟。
但今日李公甫说话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
只因,女方兄长虽是一身藏青色的常服。
但那难掩的贵气让李公甫说话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好在陆炀并没有端着架子。
双方相谈甚欢,并无半分隔阂。
婚仪流程、六礼细节,片刻便敲定妥当。
许仙的姐姐和姐夫商量之后,从家中积蓄里挤出了一份聘礼.
虽不算丰厚,却也是他们能拿出的全部心意。
陆炀接过聘单,目光在上面扫过。
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而他随后拿出的嫁妆单子。
却让李公甫夫妇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个时代本就有厚嫁之风,嫁妆远超聘礼是寻常事。
许多人家从女儿出生起便开始积攒嫁妆。
即便如此,仍有无数适龄女子因出不起嫁妆而终身未嫁。
但陆炀列出的那份嫁妆,田产、铺面、金银、布帛。
丰厚到了让李公甫这个见过世面的捕头都觉得手抖的地步。
虽然嫁妆是女方私产,夫家无权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