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这件事,阮行舟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他强行克制住嘴角,说道:“我根据你说的,让掌柜把定金拿出来了,我还专门看了契书,确实是阮行轩的盖章,他还真蠢,居然把印章直接放在铺子里!”
盖的是阮行轩的印章,契书的履约人就是阮行轩本人。
但铺子已经转给了阮行舟,当初也没约定铺子里的货物要给谁,自然是默认一起给了阮行舟的。
这下可好玩了,阮行轩要赔三倍价格给林祈安!
就算银子落不到他们父女口袋里,也能狠狠地宰镇国公府一笔!
从前是阮行舟负责经商,他当然知道镇国公府有多少银子。
这三倍价格一赔,近四万两白银,镇国公府几乎要掏空家底了!
一想到这里,阮行舟的嘴角就死活压不下去。
小阿蛮一听,事情如此顺利,当即也跟着笑了出来。
“我跟三哥哥说好了,收回来的银子,他四成我一成,剩下的上交公主府!”
就算拿一成,她也能白赚近四千两。
其他的交给公主府,还能讨好一下长公主,真是空手套白狼!
父女二人偷着乐,头凑着头,一边嘀咕一边偷笑,看起来就跟两只小老鼠偷乐。
叶远安站在不远处,冷着脸看着他们二人。
一旁的云齐燕跟着笑:“他们这是在说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叶远安刚松了一些的眉头顿时又皱了起来。
“也许是在说什么坏事。”
云齐燕无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你不要看谁都像坏人,我觉得他们妹妹人挺好的呀!”
“你们云家吃了那么多的亏,还不知道人心险恶吗?”
叶远安卸掉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瞥了他一眼,眼里满是嫌弃。
云齐燕:……
还能不能当朋友了?
知道叶远安的处境,云齐燕当然不跟他计较。
只是这话多少有点扎心了。
“长长心眼吧,云家再吃亏,恐怕连辅国将军都保不住。”
说着,叶远安便不再管他,径直朝着杨家的船走去。
其他小伙伴嘶了一声,其中一人连忙道:“阿燕你别管他,他这人就是嘴硬心软!”
云齐燕叹气。
叶远安说的,他当然明白了。
在曾祖父那一辈,他们云家还是二品大将军,是可直接袭爵的。
后来一路降,到他父亲那一辈,已经是需要驻守在外的从二品将军。
他们这一辈如果没有军功,那么陛下就会收回兵权,到那时候就只剩下一个称号,云家就会彻底没落。
这一切,都因为当初祖父站错了队,惹恼了陛下。
以至于现在他父亲军功累累,也依旧不得陛下重视。
“别想了,你好好练武,以后一定有办法重振云家!”
几个小伙伴纷纷出言劝说,希望他不要那么难过。
事实上,云齐燕也没有太难过。
这么些年过去了,其实云家早就看淡了。
他笑了笑,等袁林杰回来,便带着一行人过去杨家的画舫,想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