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邺读书人以孝为先,听着他这番话,也不由得感慨。
“果然是含章书院荀夫子的门生,一字一句铿锵有力,着实令在下佩服!”
有人惊呼:“大公子居然是荀夫子的门生?小小年纪便有此等风骨,实在难得!”
舆论开始一边倒,江安如和阮辞章心中暗自窃喜。
江安如看向阮行舟时,眼底更是多了几分傲慢。
看吧,世人都是有偏见的。
即便前几日江安如名声扫地,可她的儿子就读含章书院。
他说的话,就会比阮行舟这个废物更容易让人信服。
道理在他那边又如何?
还不是被她轻而易举地扯赢这一局。
果然,她选择放弃阮行舟是对的!
小阿蛮听着这番可笑的发言,心底更是厌恶。
前世,他也总是这样,拿着礼义廉耻,站在道德制高点来指责自己不知感恩。
若不是那日她偶然听见,阮辞章在琉璃阁,替镇国公出谋划策来坑自己亲生父亲,她都快要相信他说的鬼话了。
“大哥前几日不在家,阿蛮不怪你。”
小阿蛮蜷缩在爹爹怀里,说话时就连声音都在发抖,却足以让众人听清她在说什么。
那日的事情闹上了大理寺,多少人围观了江安如红杏出墙,因嫉妒而谋害自己亲妹妹和丈夫的恶毒行为。
阮行舟父女是逼得走投无路,才会自请除族。
围观的百姓不是傻子,自有分辨的能力。
就连小阿蛮这个三岁小儿都知道,是江安如和阮行轩勾搭上了,联手构陷丈夫和妹妹。
并非阮行舟攀龙附凤。
看着众人变了脸色,阿蛮就知道,她这招以退为进可行。
她可怜巴巴地看着阮辞章,眼里蓄满了泪水。
“大哥,前娘抛弃阿蛮和爹爹,你们三个也要抛弃我们吗?”
阮辞章蹙着眉,总觉得她话里有什么不对劲。
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便看见她圈着阮行舟的脖颈,伤心地抽噎着。
“爹爹,阿蛮就只剩下你了,呜呜呜呜!”
小家伙的声音软软的,哭起来就像受伤的小兽,听得人心里头发酸。
“阮行舟除了经商,什么都不懂,若不是长着一张俊脸,入得了长公主的眼,他又如何养大这么娇弱的孩子?”
“镇国公也太过分了!”
“就是啊,那日我可都看见了,如果不是长公主,阮行舟连这孩子都保不住!”
百姓纷纷为这对可怜的父女打抱不平。
紧接着,小家伙便圈着爹爹的脖子,害怕地问道:“爹爹,镇国公府财雄势大,那答应赔给我们的五百两和琉璃阁,我们是不是拿不走了?”
阮行舟震惊地说道:“怎么会呢?镇国公可是一~品~国公,他向来看不上我经商,怎么会霸占我辛苦建立的琉璃阁呢?更何况那区区五百两,镇国公怎么会不给我?”
围观的百姓深以为然,也跟着大喊起来。
这般吵闹,住在附近的淮安侯府自然也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