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各位新娘出房,准备梳妆,赴——喜——堂——”
随着这拉长的尾音。
走廊深处又传出两声沉闷的倒地声。
不知道又是哪国的倒霉蛋,没熬过这恐怖的第一夜。
房门外。
张大强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手里死死攥着那块已经恢复成羊脂白色的玉佩。
他活着。
他居然在S级副本里全须全尾地活过了一个晚上。
听到管家的喊声,他激动得连滚带爬站起来,准备敲门。
屋内。
林软心从大红喜被里猛地坐起。
满头乌发略显凌乱。
她伸了个巨大的懒腰,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揉了揉眼睛,听着外头管家催命般的叫魂声。
她愉悦地挑高眉毛。
第二天的流程是什么来着?
哦,拜堂。
美好且充满“性”致的一天,终于开始了。
大堂外,晨雾浓重得像化不开的铅水。
绿色的阴间灯笼被撤下,换成了惨白色的丧灯。
风一吹,纸糊的灯笼壳子发出渗人的哗啦声。
伴随着管家刺耳的吆喝,剩下的天选者们陆陆续续迈入喜堂。
活人们的脸色比那纸灯笼还白。
眼下挂着两抹浓重的乌青。
昨夜别国的院落里惨嚎声此起彼伏,断肢横飞,能熬到天亮的,精神早就紧绷到了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