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廉耻!”
低哑的嗓音透着明显的颤抖,根本听不出一丝杀意,倒全是掩藏不住的羞愤。
话音落地的同一秒,以沈修竹为圆心,一圈恐怖的高温热浪向四面八方轰然炸开。
心跳共鸣,物理具象化。
那几个骨刺都已经贴到林软心睫毛上的纸人丫鬟首当其冲。
它们被这股狂躁的热浪直接掀飞,重重砸在四周的白墙上。
滋啦——
白纸糊的裙摆直接被高温烫出大片焦黑的窟窿,火星子四处乱溅。
它们倒在地上抽搐,根本不敢再靠近半步。
林软心躲在红盖头底下,笑得肩膀直抖。
这顶级老雏鬼也太不经撩了。
夸一句好看,直接原地变身大功率发热暖炉。
管家揉着发闷的胸口从地上爬起来,干瘪的五官纠结成一团。
他看了看地上烧焦的丫鬟,又看了看站在原地浑身冒着热气、连脖子都红透了的少爷,老腿肚子一阵发软。
他不敢再提什么茶碗、什么直视的规矩。
生怕少爷再发脾气,把他另一半老骨头也给震碎。
管家扯着尖利的嗓子仓促拔高音量:“拜堂礼成——送入厢房——”
长廊里挂满惨绿的灯笼。
阴风穿堂而过,吹得满地纸钱乱飞。
众人跟着提灯的纸人往前走。
管家停在长廊交叉口,指着几间破败的偏房安排住处。
白象国的队伍里,除了那个已经死掉的新娘,只剩下一个名叫约翰的男仆。
这人是个两米多高、满身腱子肉的壮汉。
约翰从进门开始就憋着尿,刚才一番惊吓,下面早就有点湿了。
他夹着双腿,弓着腰粗声粗气地问管家茅房在哪。
管家脸皮扯动两下,指了指西边的拐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