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帆布袋放在脚边的地上,抬起头,正对镜头。
……
裴野从消防通道推门冲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
沈渺站在门口的台阶上。
七八个狗仔围着她,闪光灯把她的脸照得发白。她的帆布袋搁在脚边,双手垂在身侧,脊背挺直。
她在说话。
裴野听不清她说了什么。
他隔着大堂的玻璃门看到她的嘴唇在动。
很稳,没有慌。
是印象里那个坚韧到让人心疼的乖宝宝模样。
他冲到玻璃门前,推门的动作停住了。
隔着玻璃门,声音闷了一些,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裴野历任公开的女朋友,在认识我之前都已经结束了。网上说的那些男女关系混乱,我没有办法一一辟谣,但我可以告诉你们,他的感情史比你们想象的干净得多。”
一个狗仔追了一句。
“那包养呢?别墅是裴野买的吧?”
“一个成年人送另一个成年人房子,在法律上叫赠予。你们可以查。”
“人体实验呢?有人爆料说裴野拿自己做实验……”
“这件事我可以非常明确地回答你们。”
她的声音提了一个调、字正腔圆的、带有信息量的提调。
“裴野参与的那个项目,是霍远洲教授团队主导的神经心理评估系统研究。他不是胁迫他人,是自愿参加,原因……”
她停了一下。
“原因和我有关,要说特权主义,那也只是他为看救我,顺便推动了医疗领域的实验进步而已。”
裴野的手按在玻璃门上,指尖发白。
她还在说。
“网上那篇长贴里的内容,有些是真的,有些是拼接的,有些是编的。裴野确实喜欢飙车、跳崖、翼装飞行,但这些东西什么时候十恶不赦了?”
“至于用感情操控一个女人这种说法,我不接受。”
她看着镜头,桃花眼在闪光灯下很亮。
“我是当事人,并没有被操控。”
狗仔们安静了一瞬。
“我们确实在谈恋爱。”
她说,“正经到见了父母的那种。”
……
裴野推开了玻璃门。
沈渺听到门响,转过头。
她看到他了。
头发乱着,穿着拖鞋,衬衫皱巴巴的,脸上还带着从十七楼跑下来的那层薄汗。
他的眼眶是红的。
“渺渺。”宽肩窄腰的太子爷走过来,漆黑的眸子在人群中只盯着沈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