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
“为什么？”
苏南雪，“因为你有商业价值，因为我想赚钱，因为章荣现在躺在医院里，章氏我说了算。这个理由够不够？”
“不够。”
沈渺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那份合作书上，目光平静而锐利。
“你在我这里可没人信任度。”
苏南雪的笑容淡了一瞬，“沈渺，你知道我最讨厌你哪一点吗。你从来不给人留余地。但我……是真想跟你合作。”
她把咖啡杯放下，十指交叉放在桌上。
“章荣上个月出了车祸，现在还躺在ICU，医生说最好的结果是高位截瘫。他喝多了飙车，撞上了三环的隔离带。你报警的事，我一直没谢你。”
苏南雪忽然说，“那天在走廊里你把警察叫来了，我当时恨你恨得要死，觉得你是故意让我难堪。后来那些证据后来帮了我大忙。”
苏南雪是靠着这些，和章家人谈判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我不是在帮你。”
沈渺说，“我只是在记仇。我这人记仇，不记恩。”
苏南雪，“不管怎么，你替我报了警。现在我想跟你合作，你不想跟我这个人有任何瓜葛，但你应该看得懂这份合作书的诚意。章氏能给你的资源，是其他任何一家独立制片公司都给不了的。”
沈渺沉默了片刻。
窗外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午后的阳光，落在苏南雪脸上，她和上次在医院走廊里判若两人。
“我依旧拒绝。”沈渺把合作书推回去。
苏南雪脸上的笑意僵住。
“沈渺，你不再考虑一下？这个合作条件，市面上没有第二家能给你。”
“条件再好，我也不会和你合作。”
沈渺语气平静，逻辑条理清晰。
“第一，我不绑定商业做流量包装，你的运营模式和我的创作理念完全相悖。”
“第二，我和你之间不存在所谓冰释前嫌的余地，从前你做过的事，我没有忘记，也做不到假装释怀。”
苏南雪眼底的温柔彻底褪去，藏起一丝阴鸷，依旧维持体面。
“就因为过去那点小事，你要白白丢掉这么大的资源？沈渺，你独自带着孩子做拍摄行业有多难，不用我多说。有章氏做靠山，你能少走无数弯路。”
“我一路走来，从来没有依靠任何人的靠山。”
沈渺微微挺直脊背，眉眼清冷坚定，“从前没有，现在不需要，以后也不会有。我的作品，我自己能全权负责，不需要借助任何人的资源妥协退让。”
“你未免太固执。”
苏南雪语气冷了几分，“裴野如今心里惦记着你，可裴家上下未必全然接纳你，章氏的助力，是你最好的退路。”
“我的退路从来不是依附别人，是我手里的镜头和作品。”
沈渺合上平板，起身拎起包离开，全程没有回头看苏南雪一眼。
苏南雪坐在卡座里，看着沈渺干脆利落离去的背影，指尖死死攥紧咖啡杯，杯壁温热的液体晃出几滴，落在昂贵的真丝裙摆上，留下深色污渍。
她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嫉妒与不甘，沉默许久，拿出口袋里的私人手机，拨通一串熟记于心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