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时不怎么看书，但沈渺喜欢看书，他记得之前搬家的时候，沈渺的床头柜上总是摞着几本。
门铃响了。
裴野把书翻了一页，压低声音。
“进来。”
沈渺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是裴野的后脑勺。
他偏着头，假装在看窗外的夜景，浴袍的领口大敞着，肩胛骨的线条流畅漂亮。
窗户的玻璃上映出他的侧脸，眉骨高，眼窝深，下颌线绷着，一张脸完美到人神共愤。
沈渺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目光落在他肩膀的纱布上。
纱布上渗出了一点红色，格外刺眼。
她眉心一折，“药呢？”
裴野下巴抬了抬，朝茶几的方向。
她睫毛微垂，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耳后的助听器指示灯一闪一闪的。
“把浴袍脱了。”
沈渺拧开碘伏的盖子。
裴野挑了挑眉。
“这么直接？”
沈渺抬起眼看着他，桃花眼平静得像一潭水，“裴少，伤口在肩膀上，不脱我怎么换药？”
裴野把浴袍往下拉了拉，露出整个肩膀和手臂。
他的肩膀很宽，皮肤是冷白色的，肌肉线条流畅但不夸张。
伤口是一道狭长的口子从肩峰斜着划到三角肌的位置，缝了七八针。
黑色的线从皮肤里穿进去又穿出来，看的人心底一颤。
沈渺看着那道伤口，沉默了片刻。
“疼吗？”
“不疼。”裴野偏过头看着她。
沈渺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精致美丽，睫毛低垂，鼻梁高挺的弧度像一道优雅的波浪，嘴唇微微抿着，整个人看上去乖巧又安静。
裴野看着，喉结不自觉的滚了滚，然后抿唇压低声音。
“渺渺，我都这样了，真的一点都不准备谢谢我？”
沙哑性感的声音响起，沈渺的手指顿了一下。
“在帮你上药。”她拿起新的纱布覆在伤口上，低下头把纱布固定好。
裴野的意思她不是听不懂，但以身相许的事，她做不到。
她可不是言情小说迷。
“上好了，早点休息。”沈渺把东西收回药箱，转身要走。
裴野：“……”
得，一晚上对着瞎子抛媚眼了。
眼见沈渺要走，他从沙发上站起来，在她拉开门的前一秒伸手按住了门板。
男人固执又霸道地把门推回去。
沈渺转过身看着他，那双又懒又凶的眼睛里此刻只有认真，“沈渺，我有话问你。”
沈渺没说话。
“你今天在水下，是不是怕我死了？”
沈渺沉默了片刻，“是。”
裴野的喉结滚了一下。
“为什么？是不是你也喜……”也喜欢上了自己，简简单单的几个字，裴野却哽在了喉头无法继续，因为在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他意识到，自己比沈渺先一步的喜欢上了她。
一个多余的“也”字，让他不得不直面自己的内心。
沈渺看着他那双亮的、不容置疑的眼睛，突然往前一步。
“裴野，亲我。”
裴野眸色一暗，“嗯？”
沈渺主动踮起脚尖，嘴唇贴上了他的嘴角。
她闭上眼睛的时候睫毛扫过他的皮肤，像蝴蝶扇动翅膀。
裴野整个人僵住了，她的手还撑在他胸口，心跳透过肌肤的接触传过来。
雷一般的，又快又重。
沈渺睁开眼睛退回去，桃花眼看着他，目光平静又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