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渺在心理学的书上看到过类似的观点，因为习惯的延续，人往往无法在第一时间接受失去的东西，并对此抱有强烈的自我归属感。
换句话说，裴野对她是不甘心的。
沈渺语气淡淡地试图劝退裴野，男人听着，眼皮跳了一下，狭长的眸底翻涌着一股不明的烦躁。
他裴野想要什么没有，犯得着为一个“习惯”，纡尊降贵来求她回头？
沈渺还在继续。
“而且裴少是商人，难道不知道，违约是不道德的，是要付违约金的。”
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确，她不接受他的反悔。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裴野盯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忽然笑了，语气又气又无奈，“你要多少？”
沈渺愣了片刻。
“什么？”
裴野看着她的眼睛，沉默半晌，慢条斯理地把手机掏出来，点了几下，屏幕朝向她。
上面是银行账户的界面，余额栏的数字看的沈渺眼晕。
“手机上转不了大额，我明天让财务给你打。”他语气轻描淡写，“你说个数。”
沈渺嘴角抽了下，“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她和他说了半天，是钱的事吗？
裴野的嘴角抽了一下，“沈渺，你有病吧？这不是你最爱的钱吗？”
沈渺回得很快，“你才有病。”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像是没想到这对话会发展成这样。
裴野先移开了视线，深吸一口气，又转回来看她。他咬牙开口，声音带着一种被噎住之后不知该往哪儿发的恼意。
“那你说，怎么才能复合？”
沈渺，“裴野，我们已经分手了，我不想再回到之前的关系里。”
仰人鼻息，处处算计，太累了。
裴野的眼神沉了一瞬。
“既然分手已经提了，那我现在就是自由身。”沈渺抬起头，桃花眼看着他，里面没有波澜，“你难不成还想用同样的法子，再逼我一次？你和傅舟是看我是个孤儿好欺负，可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裴野眉心一折，漆黑的眸子里满是没有温度的审视。
“我要是逼你，你会同意吗？”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像暴风雨前夕那种让人窒息的安静。
沈渺坦然，“或许会。”她知道裴野能问出这话，就是在思考可行性，像他们这种高高在上的阔少爷，自然放不下脸面被拒绝。
“但在那之前，我会用尽一切办法，让所有人都知道裴家太子爷是什么人。”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平静到像是在说一件她已经想了很多遍的事，“你让我不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大不了，同归于尽。”
裴野盯着她，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他相信她说的是真的。
乖乖女那张漂亮又软润的嘴里，说不出一句他想听的话。
裴野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沈渺，老子没那么没品。”
话音刚落，他弯下腰，一手扣住沈渺的后脑勺，堵住了那张刚想开口的粉唇。
他的嘴唇压着她的，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沈渺的大脑空白了一瞬，然后愤怒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下一秒，她抬手……
一巴掌毫不犹豫地扇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