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渺忙晕了。
一个小时后，沈渺拍完最后一个镜头，站起来，跟摄像师说了几句什么，然后朝裴野走过来。
她站定在裴野面前，仰起脸，桃花眼弯起来，唇角挂着乖巧的弧度。
“等很久了？”
裴野扫了眼沈渺，继续手里的游戏，“拍完了？”
“嗯。”沈渺点头，“素材够了，但……”
她犹豫了一下，声音放软了一点，带着点请求的意味，“我还想补一个采访，你有没有认识的车手，愿意接受采访的？”
“沈小姐，你面前就有一个现成的啊。”
傅舟一边打游戏，一边在旁边挑眉轻笑。
“不过，我家裴少从来不接受采访。《速度周刊》约了他半年，理都没理。还有那个什么赛车节目，开出天价想请他做一期嘉宾，他直接把人拉黑了。”
傅舟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你就别想了的意味。
这是裴家的规矩，从裴老爷子开始，家风就崇尚低调内敛，甚至写进了家规，裴家子弟要是再外面招摇，免不了一顿训诫。
至今，外界对于裴家太子爷的印象，都是他小学时候的一张模糊照。
沈渺的笑容淡了一点，垂下眼睛，“没事，我再联系一下别人……”
“谁说不接受了？”
裴野挑眉盯着手机上胜利的界面，心情大好，“你要采，就采呗。”
疯了，真是疯了。
傅舟看着裴野，又看了看沈渺，忽然觉得这个世界有点魔幻。
自己兄弟对上这个乖乖女，就像是被下了降头一样。
“那个，我先去第二场了。”
傅舟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裴少，你明天要是上热搜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裴家父子向来不对付，这次该不会闹到祠堂去吧。
裴野无所谓。
沈渺立马转身让摄影师准备，唇角的弧度压了又压。
采访到裴野这样的人物，绝对能成为专题报道的亮点。
转正的事，又多了一分把握。
采访持续了大概五分钟。沈渺问了几个关于赛车的问题，裴野回答得简短但得体。
最后一个问题，沈渺问，“那您觉得，赛车对您来说意味着什么？”
裴野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自由。”
倒是意外？
世人眼里高高在上的豪门太子爷，居然在提及自由二字时，眼底充满复杂。
沈渺不理解。
裴野出生就在罗马，生来就拥有别人望尘莫及的资本，怎么和她一样，好像也困在命运的牢笼里。
很快，摄像师比了个OK，示意录制结束。
沈渺收敛神色，将心底的想法压了下去。
那又如何。
哪怕裴野困在金笼里的少爷，也和她没有关系。
她和他，谁都有谁的人生课题。
谁也没有义务，为别人的人生负责。
“走吧，送你回去。”
裴野拉开车门。
沈渺弯腰坐进去，裴野从另一边上车。
车子驶出赛车场，窗外的风景从赛道变成了公路，从公路变成了城市。
沈渺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累不累？”裴野语调散漫问。
“还好。”
沈渺没睁眼。
裴野的目光从脖子缓缓滑到锁骨，最后停在裙摆下露出的一截小腿。
晃得人眼晕。
他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
刚才在赛道，沈渺乖乖在终点线等他时，就想把她按在车上亲。
现在更想了。
裴野看了一眼后视镜，打了转向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