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低声道:“卢妈妈近两日有些不安分。”
姜央挑眉。
卢妈妈,是从韩家陪嫁过来的婆子,陶氏安排的。
她嫁过来后,这些陶氏安排陪嫁的人就让如意管着了,虽然都在她院子里,但她没理会过,她们也不曾敢冒头到她跟前,都险些忘了这些人了。
她本也无心为难,只是不会重用信任,她们若安分守己,自然就罢了。
“说说看,怎么回事?”
“与她同住的刘妈妈悄悄跟奴婢说,发现她这两日总是盯着您这里,和之前谨小慎微时大不一样,像是有什么心思,奴婢原本只当她或许是想往上爬,来您身边服侍,这倒也人之常情,”
“但奴婢问了一下才知,她前几日告假出府过一次,是收到家书,她老母亲病了,她回去探望。”
姜央抓住重点:“是出府过一次之后,才开始密切关注我这里的?”
“按照她出府的时间和刘妈妈的说法,应该是。”
姜央若有所思须臾,对如意吩咐了几句。
如意听了眼睛一亮,忙应声退下了。
她出去正好遇上阿玉端着茶饮进来,打了照面就匆匆离开。
阿玉端着茶饮进来递给姜央,奇怪道:“这丫头不在那边好生学东西,怎么这会儿来见姑娘了?”
姜央如实道:“韩家陪嫁的卢妈妈前几日出府过一次,回来后有些不安分,她来告诉我呢。”
阿玉眉头一皱,“她不安分?她一个粗使婆子,能如何不安分?”
姜央啜了口茶,说:“难说,且看如意能不能让人探听出来什么。”
阿玉想了想,低声道:“姑娘,奴婢觉得,韩家这些人,还是不要留下的好,您和韩家不是一条心,和陶氏更是交恶,而那些人,是陶氏从韩家的下人中挑选的,留下难免会成后患。”
姜央点头,“是该处理掉,只是不能无缘无故,正好这次若是那卢妈妈有问题,是个由头。”
她笑意深长,“如果我的猜测没有错,或是能处理掉的,不只是这些人,还有陶氏。”
阿玉讶异,“您是怀疑,卢妈妈的异常和陶氏有关?”
姜央点头,“是有这么个猜测,且看阿玉探查的结果,最好是有,正好合情合理的送她上路。”
她是想要陶氏死的。
她从来不是什么善人,实则睚眦必报记仇得很,也不是第一次要人命了,看在外祖母的份上,加上她名义上还需要韩家这个‘娘家’,她不帮扶韩家,也不会把韩家逼上绝路,反正他们如今也不好过。
但陶氏与她无亲,曾对她居心歹毒,她不弄死她,实在是心有不甘。
但她得做样子,不能露出本性,便不好赶尽杀绝,暗中动手也麻烦,万一处理不当,只怕惹火上身。
但若是陶氏想对她不利,那就是自寻死路。
谋害定国公夫人,死罪难逃。
陆家要为姜央受封诰命办一场宴会庆贺的事情,随着次日帖子陆续送出,便也很快传遍全城,引起些许议论,有好有坏。
但受邀的人家,不管看得起看不起她这个名声不好的定国公夫人,没多少拒绝赴宴的,因为是陆家办的宴会,陆家的脸面,少有人不给的。
两日后,如意探听到了卢妈妈的一些情况。
她以帮姜央去买东西为由,暗中出府一趟去过卢妈妈的娘家,正好就在京城。
卢妈妈的母亲确实病了,但是是一直病着,而不是突然的,也确实来信让她回去过。
还有,根据如意从邻居家探查得知,那天卢妈妈只回去待了片刻,可她出府将近一日。
那另外的半日,她去哪了?做了什么?见了谁?
还有与她同住的刘妈妈,在如意的授意下探过她的口风。
她对陶氏,心有感恩和忠心。
姜央确认这些,莫名笑了。
如意见她笑了,有些不明,还是阿玉了解她,问:“姑娘,您是觉得,是陶氏寻了她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