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是皇后,太子妃和她,对面是冯贵妃和英王妃。
俩人都看着她,冯贵妃便罢了,噙着得体的笑,虽然也不达眼底,英王妃却有些不善,约莫是因为上次在端王府的不愉快。
这时,上面的冯太后开口问:“哀家听闻,定国公院中,前些日多了两个妾室?”
她突然提这个做什么?
姜央顾不上琢磨,回话道:“回太后娘娘,是,婆母为了体恤臣妇病了不便服侍夫君,安排了两位姨娘为臣妇分忧。”
冯太后点头,道:“如此,哀家也心疼心疼你,哀家娘家有个侄女,倾慕定国公许久,如今正是婚嫁的年岁,正好定国公纳了两个妾室,多一个不多,一并入了府去服侍定国公,定国夫人觉得如何?”
说完,她还盯着姜央似笑非笑的,等着她的回复。
姜央心底一沉,这冯太后真是见缝插针啊,谁能想到,堂堂太后,送自己娘家的侄女去给臣子做妾?
可,这人是万万不能收的。
她虽然知道的不多,但也大致知道太后母子和皇帝这边是分庭抗礼的,陆长渊对于皇帝的重要性可想而知,岂能收了冯太后的侄女做妾?
但是不收也难,冯太后都这样开口了,根本不好拒绝。
本来还能用刚成婚不久为由拒绝的,因为寻常人家,新婚夫妻哪有送妾的,明摆着不让人家两口子好过,一般人也避嫌的。
可现在问题是,老太君已经安排了两个了,
她刚想着如何应付是好,陆皇后道:“母后,这怕是不妥吧?”
冯太后看向皇后,问:“哦?皇后以为何处不妥?”
陆皇后道:“母后的娘家侄女,哪能给七弟做妾呢?传出去,怕是不好听啊。”
冯太后道:“不过一个庶女,不像定国公夫人这样命好,能嫁给定国公做正室,做妾并无不妥,且她既是痴恋定国公,便是到定国公身边做奴婢也是愿意的,做妾,更是欢喜。”
陆皇后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说,只得看向姜央,看她怎么说。
姜央站了起来,对冯太后福了福身道:“多谢太后娘娘心疼臣妇,太后娘娘的美意,臣妇本是却之不恭的,可是太后娘娘,先前婆母安排妾室分忧,是因为臣妇病了,可臣妇现在身体康健,不需要人分忧了。”
此话出,殿内的人都惊讶的看着她。
她这是拒绝了?
冯太后脸色沉了几分。
姜央一脸的谨慎道:“臣妇和夫君刚成婚不过半月有余,旁的人家,罕有新婚夫妇刚成婚就安排妾室的,臣妇是因为病了一场,婆母才安排人给臣妇分忧,如今臣妇好了,若再以此为由为夫君纳妾,实在说不过去……”
她小心的看了一眼冯太后,为难道:“夫君若是新婚不久便接连纳妾,传出去也实在不好听,恐怕真得坐实好色之名,若夫君声誉一再有损,岂非让人质疑陛下识人用人的英明?质疑夫君的能力?”
“这人是太后娘娘赐的,知道的是太后娘娘心疼臣妇而已,不知道的,恐怕会误会太后娘娘用心不良呢,臣妇实在不忍太后娘娘用心被误解,坏了慈和之名,故而,请三太后娘娘三思。”
说完,她屈膝行礼,垂眸看着地上,一副忧心无奈的恳求模样。
陆皇后和太子妃对视了一眼,互相眼中都有笑意。
冯太后等人却脸色都不好,尤其是冯太后。
她以老太君为先例,用‘心疼姜央’为由给陆长渊塞妾室,本是不好拒绝的。
但姜央如今却以担忧她名声受损为由,婉拒了妾室。
偏偏姜央还分析利弊,并且分析到了点子上,让她一时间连恼怒都寻不到由头。
姜央都这样说了,她若还继续塞妾室给陆长渊,只怕很快,就会传出她居心不良的说法。
这时,英王妃看不下去了,冷笑道:“定国公夫人好口才,你不想要太后赐予定国公妾室便直说就是了,何必弯弯绕绕的说那么多冠冕堂皇的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