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王妃想起婆母,眉头轻皱,“你祖母是不愿意,但她是有所偏颇和私心的,所以她这件事愿不愿意不要紧,你不必太过遵守,也不必担心,她若不高兴,我会与她说的,不会让你受累。”
祝云缨眼睛一亮,炯炯有神,“母妃敢和祖母对着干啊?我看母妃一向孝顺,从不做让祖母不高兴的事情,还以为母妃什么都遵循祖母呢,真是看不出来啊。”
被儿媳调侃了,端王妃一脸无奈,没好气的瞪她。
祝云缨立刻抿嘴噤声,故作乖巧,那双眼珠子却提溜着,气人得很。
端王妃不去看她那狡黠气人的模样,继续道:“看得出来,定国公许是真的很喜欢这女子,对这个妻子很看重,他是陛下亲自教导养大的,是帝后给太子培养出来的护身符,太子也对他敬重依赖,他日后的权柄地位不可估量,”
“我们端王府虽说受陛下倚重,也因着我和太子妃是姑姪,和太子拐着一道姻亲的关系,不必讨好定国公,但总得为长远考虑,且也都是自己人,我们与定国公的妻子交好,没有坏处。”
“老王妃偏向华阳长公主和重华郡主,所以看不上这个姜氏,那是她的事,我们虽要孝顺,却不能一味按照她的意愿。”
她瞧着祝云缨道:“而且,你既是瞧得上她的,想必也不介意与她多往来,不然母妃不会强求你。”
祝云缨笑眯眯道:“既然母妃为我撑腰,我就听母妃的,等她病好了,我找她玩,带她骑马打球去。”
端王妃想了想,忍不住提醒道:“……她瞧着娇弱得很,不像是会骑马打球的,你要不考虑一下别的?”
祝云缨想了一下姜央的样子,确实是娇弱得很,一看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
而且,想想传闻中姜央的来历和处境,一个生长在商贾之家,又寄人篱下五年的孤女,确实是也不像是会学骑马打球的。
祝云缨犯难了,“可我也不会别的啊,不然我找她一起绣花?让她教我?”
端王妃:“……”
她觉得,也不是不行。
端王妃扶额叹气,“你自己看着办吧,见机行事,注意分寸就行。”
祝云缨忙不迭应下:“好嘞~”
。
又养了两日,姜央的病又好了不少,虽然还有些虚弱,但不必卧床了,府医还提议她可以出外面走走透气,对养病有好处。
然后,府医刚走不到一个时辰,姜央这里来了一个意外之客。
老太君身边近身伺候的兰嬷嬷。
姜央惊讶极了。
兰嬷嬷行礼后,直接就说:“七夫人,老太君听说七夫人的病好了许多,已经可以出门了,让七夫人过去一趟。”
姜央诧异着,抓着袖口有些忐忑,“……母亲要见我?是有何事么?”
老太君不待见她,一般是不会见她的,如今她刚病好些就特意派人来叫,定是有事的。
而且,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兰嬷嬷道:“七夫人去了就知道了。”
姜央好奇又不安,迟疑着点了点头,“那我换身衣裳就过去。”
她身上穿着的衣裳虽说也整整齐齐,但不适合出门。
兰嬷嬷点头。
姜央换了一身低调素雅的衣裳,随着兰嬷嬷去了中院的益寿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