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依依道:“七婶明白就好,有些人是见不得七婶和七叔和睦恩爱的,故而来撺掇祖母安排妾室,趁机谋求好处,七婶若是郁结于心彷徨忧虑,反倒是让有心人得意,还对自己养病不好。”
这话,几乎是明示了。
老太君安排妾室,是有人撺掇的。
谁?
趁机谋求好处……
妾室中有一个大夫人的族妹,答案也是显而易见。
所以,是大房撺掇老太君给陆长渊安排妾室的,他们还趁机塞进来一个。
姜央心下有数,颔首一堆感念的模样,“我会保重自身的,多谢依依的关心了。”
也多谢她,特意告诉自己。
不管周依依特意告诉她这个是为了什么,是单纯的好心,还是别的算计,姜央都很感激。
周依依笑道:“七婶能明白就好。”
她确实,就是特意来劝慰和提醒姜央的。
同为女子,她对姜央有些同情,才成婚半个月,就被蓄意塞了两个妾室,老太君这样做很不妥,长房这样做,更是居心叵测。
此事传出去,外面对姜央的笑话是不小的。
偏偏姜央没有娘家撑腰,只有陆长渊的疼惜和庇护,但老太君和大房联合送妾,又将事情传出去闹得无法转圜,以陆长渊的心性,只能收下这俩人,姜央不管有没有怨言,都只能接受。
因为她不管是性子还是自身背景,都闹不得的。
她可还在病中呢。
兰溪,周依依又说:“七婶快些养好身子,早些为七叔怀上孩子,才是最要紧的。”
这也是善意的提醒了。
姜央浅笑道:“我倒是也想早些做母亲呢,不过这事儿强求不得,只能顺其自然了。”
周依依道:“听说七叔也搬来云华院和七婶一起住了,想来这一日不会久的。”
“但愿吧。”
周依依又坐了会儿才走。
她走后,姜央便一直在等老太君那边派人来叫她去,或是训话。
但都没有。
出乎预料。
但没有就好,不然她又得想着怎么应付,她并不想劝陆长渊住在别处,陆长渊大抵也不会听。
这日中午陆长渊没回来。
傍晚才回。
他回到东院,就径直往云华院去。
却在前往云华院的途中,‘偶遇’了李青容。
李青容一见到陆长渊,便羞怯欣喜的上前。
敛衽行礼,露出娇柔笑意,嗓音轻柔的道:“妾身李氏青容,见过国公爷。”
陆长渊皱眉看着她。
‘嗯’了一声,他就打算继续往前,但李青容没有避让的意思。
然而殷切的笑道:“妾身出来走走,没想到会遇上国公爷,国公爷忙了一日回来,实在辛苦了,想必身上是有些疲累的,妾身学过些许苏揉捏手法,不如请国公爷移步妾身那里,妾身给国公爷舒展一二?”
说着,还抬着眼,用娇娆大胆的目光望着他,又故作羞怯的垂下去。
对这样明目张胆的拦路邀宠,陆长渊沉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