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皇后要见陆长渊,但陆长渊跑去城外军营处理军务了,回城时已经快天黑了,不好进宫,还是次日早朝之后,陆长渊才去凤仪宫见皇后。
关心几句后,皇后才说起正事。
“我已经知道你们打算让第一个孩子随徐姓,此事我不同意,陛下也不会同意,你们打消这个念头,先定下定国公世子,之后的再姓徐。”
意料之中。
陆长渊之前和姜央说,帝后不会管他的孩子姓什么,其实是让她安心,他知道帝后会反对,起码不会允许他的嫡长子女随姓他人。
因为对他没有好处。
但这不是什么大问题,因为他能处理,没必要让她忧心。
陆长渊只问皇后:“长姐以为,我决定了的事,你反对有用么?”
皇后脸色一沉。
“七弟……”
陆长渊道:“我的孩子,姓什么由我决定,而且,不止第一个会姓徐,第二个还会姓姜,我和姜央只会要两个孩子,所以,不会有姓陆的。”
皇后惊得起身,不可思议,“你说什么?你只要两个孩子,还有一个要姓姜?你疯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陆长渊点头,“知道。”
皇后怒道:“你知道什么?这样的事情你怎么想的?让一个孩子姓徐便罢了,为徐家延续香火也是应当,这不只是对徐家的补偿,徐家有爵位有底蕴,亏不着孩子,这是两全其美的事,但你还只要两个孩子,让另一个姓姜?不要姓陆?这算个什么事?”
陆长渊道:“既然让姜央认徐家,是为了孩子随母姓徐,自然也能再让孩子随母姓姜,姜央父母就她一个女儿,若非她父母早逝生了变故,她原本是要招赘的,既然孩子是她生的,随她姓,传承她家香火也理所当然。”
皇后怒斥:“荒谬!你也说了那是原本,如今她嫁给你了,虽然说了要她认了徐家,一个孩子随母姓徐,可我们都知道,这件事本质上不是为了她,是为了合理的让你一个孩子姓徐,她只是一个纽带!”
“不过一个商户之家的香火,有什么好传承的?再说了,就算非要如此,你们可以再生一个,一个孩子一个姓不行?你非得只要两个?你堂堂儿郎,将自己的姓氏抛之脑后,两个孩子都随母姓,弄得跟入赘了她一样,让别人怎么看你?怎么看陆家?”
皇后坚决道:“我不阻止你让孩子随母姓,总归是你的孩子,你想如何就如何,但事关你的尊严脸面,你们起码要有三个孩子,必须要有一个儿子姓陆,作为你定国公爵位的继承人,这是底线!”
陆长渊满不在意道:“长姐也说了,这是我的尊严脸面,我都不在乎,长姐这么在乎作甚?这不是本末倒置?”
“再说,我的尊严脸面,在我的能力和军功之上,不在内闱子嗣之中,我便是真的入赘,谁能轻视我?谁敢轻视我?”
皇后一噎,瞪着他一时间说不出话。
陆长渊又说:“而且,我没生过孩子,难道长姐你没生过?你当年生太子的时候差点死了你忘了?踏进鬼门关的事情,为了一个姓氏,让她经历三次?”
“要不是真需要孩子,她一个都不生我也不在乎,大不了过继,反正陆家多的是孩子。”
别的男人在乎子嗣传承,他是不在乎的。
要不是为了所谓的传承,他也不至于在这样可笑的情境下被生下来,被生父厌弃谋害,被生母权衡取舍,所以他没那么在意这些。
可她需要孩子,她也明显想要孩子。
需要两个,那就让她生两个,此外的也就没必要了。
“你……”
皇后都没想到,自家这弟弟会有这样离经叛道的想法。
可有些话,她无言以对。
皇后愁死了,“可若是不要一个孩子姓陆,你的爵位谁来传承?”
“姓姜的那个。”
皇后急了,“这哪成?你姓陆,哪能让一个不随你姓的孩子继承你的爵位?”
陆长渊道:“为何不行?姓姜就不是我的孩子?”
“是,可不姓陆,这不合规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