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亨动作很快，确认今日上午没有闲杂之人出入过东院，就差不多锁定了下手的人是东院里的，立刻封锁了东院。
之后，先将所有接触过姜央的安胎药的人都控制起来审问。
那些人都否认了，一个个都说不知道。
但负责熬药看火的婆子却说了一个事儿。
她熬药时，曾因腹痛离开过一阵，让当时正好在附近做事的粗使婆子帮忙看看，那婆子，是姜央的陪嫁婆子刘妈妈。
刘妈妈当即被揪出来问话，她自然不敢有所隐瞒，说她帮忙看药时，卢妈妈来找她闲聊了几句，还趁她不注意时，掀开盖子看了药。
陆亨立刻让人抓了卢妈妈审问，卢妈妈自然一再否认，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但她确实在忙活的时候，见刘妈妈在看熬药火候，过去和刘妈妈说了话，但她否认自己掀开药罐盖子，更否认自己在药里动手脚。
但刘妈妈却一口咬定她掀开过盖子。
卢妈妈便也说刘妈妈诬陷自己，无中生有。
如此一来，俩人都嫌疑很大，但俩人都不承认，就只能从别处入手。
陆亨让人去搜了二人的住处，在卢妈妈的东西里，发现了一个小瓷瓶，里面装着一些药粉。
陆亨立刻拿来给已经查验好安胎药的钱大夫看。
钱大夫一查验，正是安胎药里掺入的药。
如此，卢妈妈百口莫辩。
陆长渊勃然大怒，立刻让陆亨对卢妈妈严刑审问，但她依旧否认喊冤。
倒是刘妈妈这里有了收获，她恼了卢妈妈自己作恶却矢口否认，还反咬她，险些连累她，也不再隐瞒，跟陆亨说，卢妈妈陪嫁之前，是陶氏的人，一直惦记着旧主陶氏，这段时间好似还偷偷去见过陶氏。
陆亨顺着查下去，发现卢妈妈前阵子出过府一次，前两日又出府去了，而且第一次出府回来后，就总是关注姜央的情况，并且她上次出府之前，约莫是知道姜央有孕了的。
都说是回去看望老母，但陆亨让人去查问，她两次去看她母亲都只是匆匆一面，但她两次都出府大半日。
显然，她出府不只是去看她母亲，还去了别的地方，见了别的人或是做了别的事。
按照刘妈妈说的，多半就是去见了陶氏。
陆亨依着这些又审问卢妈妈，卢妈妈承认了自己确实去见过陶氏，也奉陶氏的命令盯着姜央的情况，上次出去，确实是知道了江阳有孕去告诉陶氏。
但她依旧不承认自己奉命害姜央和孩子。
可是事到如今，她认不认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之前背负恶名被休一事，陶氏必是对姜央恨之入骨，她让卢妈妈盯着姜央，本就明摆着居心叵测，如今得知姜央有孕，想害姜央也不奇怪，既如此，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不是明摆着么？
卢妈妈不认，是不敢罢了，但认不认没区别了。
陆亨将查探和推测的结果来告知陆长渊和姜央。
陆长渊面色一片森冷，握着拳头咯咯作响，眸间杀意如刃。
姜央也不可思议，“所以，是……是陶氏要害我？她疯了么？她怎么敢的？”
陆长渊沉声咬牙道：“现在看来就是了，没想到，她如此不知死活。”
他对陆亨道：“立刻，去将陶氏拿下，以谋害国公夫人和公府子嗣的罪名，送去京兆府，连同那婆子一起，让京兆府那边按律处置。”
“再查，韩家知不知道此事，若是知道，一并处理。”
陆亨知道陆长渊此刻怒极，丝毫不敢耽搁，立刻去了。
姜央和阿玉对视一眼，目光交汇，隐有得意。
之后，姜央问陆长渊：“夫君，陶氏做了这样的事情，还能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