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穆安宁才跟姜央道:“昨日的事,父皇和母后都十分震怒,父皇本打算今日直接赐死陶氏,没想到她会连夜自戕,不过父皇犹嫌不足,下令陶氏曝尸乱葬岗,不许入殓入土。”
姜央挑了挑眉。
她倒没想过让陶氏入土都不能。
但话说回来,她都陷害陶氏让陶氏不得好死了,也不差这点了。
穆安宁又道:“而且,看母后的意思,父皇因此对陶氏深恶痛绝,心生迁怒,虽然陶氏已经被休,娘家也不认她,但韩家和陶家也无法独善其身,便是不被治罪,这两个家族也难有前路了。”
皇帝太疼爱陆长渊了,自己一手带大,亲自教养成才引以为傲的孩子,这么多年一直想陆长渊成婚生子,虽说如今娶的人让他恼火,但他也都已经认了,何况又有了孩子。
敢谋害姜央和姜央腹中的孩子,在皇帝看来,跟谋害他儿媳和孙子没什么区别,哪怕不能明着治一个谋害皇室血脉的罪过,实际上的惩处也不会轻。
姜央心头微动,但也感觉不大。
韩家韩耀光和韩云仲这父子俩,本来也难有前景。
至于陶家……本也是一窝废物。
只是,她大抵也是对不住外祖母的,毁了外祖母一心期盼的儿孙出息,可她本也不是什么好人,对不住就对不住了。
自从爹娘去世,她就注定做不了一个纯粹的好人,她想要活得好,想要自己痛快,就只能对不住别人。
从一开始,她本也对外祖母心思不纯,欺骗利用都有,不差如今这些。
大不了,以后死了,去给她老人家赔罪吧。
如果,还能再见的话。
姜央道:“他们并不无辜,养出陶氏这样的女儿,惯出陶氏这样的恶妇,总是要担负恶果的。”
穆安宁道:“只是如此一来,小舅母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娘家’,是彻底没有能依仗的了,倒不如当没有了。”
姜央一愣,不太明白穆安宁特意说这个作甚。
穆安宁见她怪异,便也不遮掩了,淡笑道:“其实有一件事,我是想问问小舅母的意思的。”
姜央疑惑:“不知道太子妃想问什么?”
穆安宁道:“母后想为你寻一个人家认义亲,让你有一个体面的娘家。”
姜央闻言,着实是始料未及,人都呆了。
穆安宁道:“母后这样做,是想要给小舅母和腹中的孩子,添一份体面,让小舅母日后能不再只是商贾之女让人轻视,孩子以后也能有个尊贵体面的母族,也让小舅父有个不跌份的岳家,如此,对大家都好。”
姜央呆呆地,张了张嘴,但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穆安宁又说:“母后选了几户体面尊贵的人家,其中一个,甚至是阜阳长公主,你之前在皇家马场见过,她膝下无女,只一个儿子,她对你印象也不错,若母后开口,想必她是愿意的,毕竟多个女儿,也能有小舅父这样的好女婿。”
姜央想起那位阜阳长公主,她对阜阳长公主印象也不错,和华阳长公主那样骄横倨傲的大不一样。
这时,穆安宁又说:“不过,我其实另有一个冒昧的想法,就是不知道小舅母愿意否。”
姜央顺着问了:“……什么想法?”
穆安宁郑重道:“我想让小舅母,认我母亲做姐姐,认我已故的外祖父做义父。”
姜央顿时怔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