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央眉梢微动,看着周依依没说话。
周依依眨眼问她:“七婶怎么看着我不说话?是不愿意么?”
不是不愿意。
是也不合适。
荣恩公残疾,荣恩公夫人不管事,这对名义上眼下陆家的家主和主母有名无实。
官运亨通位居高位的三爷和执掌家中权柄的三夫人仿若才是现在荣家的当家人。
如此主次颠倒,等到分家的时候,大房和三房的处境定然都是尴尬了。
她虽然对大家世族的事情懂得不多,但也知道,如果她帮着三夫人一起打理家事,那份尴尬,自然也会分摊到七房。
周依依这真的是心血来潮的提议么?
她不由得多想了几分,恐怕周依依主动靠近她,用意也不纯粹。
当然,这无可厚非,她和周依依本身毫无干系,这才多久?哪能指望人家对她心思纯粹?她自己对陆家上下也没纯粹的。
姜央很是惭愧无奈,“这怕是也不妥,不说三嫂给不给,老太君不喜我,不见得能同意我沾染家业,而且,我出身小门户,见识不高,能力有限,现在管着自己和夫君的产业都焦头烂额了。”
周依依‘噢’了一声,也不见失望或是怎么的,就一副恍悟的样子笑道:“看我这心血来潮的想到什么扯什么,倒是忽略了这些,也是,七叔手底下的产业丰厚,他都交给七婶打理了,七婶确实不好分心的。”
姜央笑笑,之后抬手捏了捏额头,脸色看起来有些难受的样子。
周依依见状关心问:“七婶怎么了?可是又身子不适?”
姜央扯了扯嘴角,有些不好意思道:“许是说了许久的话,又有些晕了,无碍,缓缓就好,不必担心。”
周依依顿时自责,“倒是我的不是,话多,竟是耽误了七婶休息,既然七婶头晕,那就先休息,我这就回去了,明日再来看七婶。”
姜央点头,然后让阿玉送客。
周依依离开后,姜央闭眼往后靠着。
她不是装,是真的有点晕。
本来就是刚退热,还没好全,先是和陆长渊说了许多话,之后又和周依依说了那么久,还不单纯是说话,得费脑筋,怕说错话,实在是有些遭不住。
她休息了一阵。
晚些陆长渊忙完过来,告诉她一件事。
陆合回来了,说那个引她去见楼照的婢女死了。
姜央惊讶又不惊讶的,楼照既然不怕她告诉陆长渊,那婢女定然是废了的。
死,也是意料之中。
但她明面上,是一个虽然有点心机谋算,但没沾过人命的弱女子,所以赶紧做出了些许对没了一条人命的吃惊和不忍。
“是……被灭口了么?”
陆长渊:“……算是吧。”
算是?
姜央感觉这说法怪怪的,看向他正要追问,却见他那好看的脸紧绷着,眉头蹙紧,神情有点古怪。
脸色臭臭的,满是晦气和厌烦,还有……恶心?
阿这,这又是怎么了?谁又惹他了?
总不能是她吧?她可一直在卧床养病,啥也没干啊。
她谨慎了些问:“夫君怎么了?脸色不太好,可是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