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煎熬。
他的声音响起,沉闷又别扭:“日后,若有不适,或者你不想,可以与我说,不必忍着。”
声音停顿须臾,他又低声道:“我不是一意孤行不顾他人感受的人,只是你不提,我以为……罢了,也是我不仔细,你若不舒服,我该看出来的。”
姜央咬着唇,艰难应了一句:“妾身知道了。”
过了会儿,药膏抹好了,姜央立刻并着腿坐起来,整理自己的寝衣,埋着头不敢看他,脸上阵阵发烫。
陆长渊起来站在床边,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耳根却较之刚才,像是一点点红透了。
他将药膏合上,淡淡道:“你先睡,我去洗手,换身衣裳。”
他身上穿着常服,得换寝衣。
然后,他走了,似乎还有些匆忙,开门的动静都有点急了,还不关门。
姜央抬头看着他走,如释重负的吐了口气,之后又赶紧躺下盖上被子,闭眼。
她一会儿不想面对他。
但一点睡意都没有。
过了一阵,听见他回来了,关门的声音落下,姜央立刻闭眼装睡。
他进来后,似乎站在那边看了她片刻,才走去逐一灭灯,等留下一个烛火维持一点光亮,才过来站在床边。
感受到他的注目,姜央有点发毛,有点装不下去。
然后他还出声说:“先别装睡了,你占我位置了,挪进里面再装。”
姜央:“……”
她只好硬着头皮睁眼,坐起来,挠了挠后脖子,尴尬道:“夫君,是吴嬷嬷说,按照规矩,妾身该睡外面,好方便早上伺候夫君起身。”
陆长渊眉头皱着,很不理解,“还有这规矩?”
“是,先前妾身不懂事,也……起不来,所以失了规矩,今早吴嬷嬷知道了,今日特意说过。”
陆长渊不以为意,并且嗤之以鼻:“这种破规矩不用理会,你睡里面,早上也不用你早起伺候。”
姜央心里一阵高兴,面上露出迟疑,“这……不妥吧?”
“没什么不妥,就这样定了,你睡进去。”
得了他的话,姜央踏实了,说实话,她也不乐意啊。
睡里面睡外面不重要,但早起伺候实在是为难人,若不行房就算了,不然睡得晚,他起来那么早,她哪里起得来?
伺候了他穿衣,想回去再睡也不成,因为睡不了多久,迟一些还得起来穿衣打扮去给老太君请安。
她赶紧往里面挪去。
他这才上了床榻躺下。
俩人就这样并排躺着了。
他睁眼看着上面,姜央本想闭眼装睡的,但想到一个事儿,实在好奇,又忍不住问他:“夫君刚才换了衣裳,是出去了?”
他嗯了一声,“去找药了。”
姜央:“!”
“……去哪找的?”
府医那里?
那她以后有点小病小痛,死都不叫府医了。
陆长渊:“太医家里。”
姜央:“!!”
怪不得特意换了常服出去,还去了那么久。
她不好的预感更强烈了,“夫君是如何跟太医开口要这个药膏的?是说治伤的还是……如实说?”
可别是如实说啊,不然她没脸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