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嬷嬷大抵是也了解这位的性子,习惯了,对他的直接不至于一惊一乍。
吴嬷嬷点头回话:“回定国公,这是自然的,皇后娘娘让奴婢来,当真只是教夫人,没有别的目的。”
陆长渊定定看着吴嬷嬷许久,才道:“不管真假,既然来了,就好好教她,牢牢记着,她现在是我的妻子。”
最后的语气有些强调,隐含敲打。
吴嬷嬷心头一紧,“……奴婢知道的。”
陆长渊这才满意。
姜央定定望着他。
所以,他突然匆匆而至,是因为知道吴嬷嬷在教她规矩,以为吴嬷嬷会趁机以教导之名磋磨她,赶来护着她的?
他倒是个极其疼爱袒护妻子的人,她真的很幸运。
想到这里,她心中涌起些涟漪,他却这时问她:“你去过三嫂那里了?她可有为难你?”
姜央:“……”
哪都好,就是这性子最张嘴,能够迂回委婉一些,那就更好了。
姜央柔柔一笑,“怎么会?三嫂心性疏阔,哪会欺负妾身啊?虽然也不怎么待见妾身,但是妾身如今这名声处境,她没将妾身拒之门外,肯见妾身,教了妾身为陆家妇的规矩,已是善意了。”
吴嬷嬷抬眼看她一眼,又低下去。
其实这回答还不错,若说三夫人对她很好,才不正常,可也没说三夫人讥讽奚落她让她难堪,还是有分寸的。
陆长渊颔首,“三嫂确实不错,你可与她多来往。”
“是。”
陆长渊走了。
来去匆匆,还真是怕她被为难,特意过来的,应该是让人看着她这边的情况。
他走后,吴嬷嬷道:“夫人,奴婢继续教您吧。”
姜央点头,继续学。
学到傍晚,今日便到此为止。
之后,他过来陪她用膳,用膳后又去书房,等姜央处理了一些事儿沐浴后快休息的时候,他回来沐浴。
再之后,又是一番折腾。
姜央有些吃不消了,但怕让他不高兴,不知道要不要说。
次日一早,她醒来时,陆长渊不在了,问了才知道,他早早就起来,去上朝了。
哦,差点忘了,她这位夫君位高权重,身上还兼任多个官职,是需要上朝的,只是最近些天忙着婚事,加上他不是需要每日上朝的,这才没去。
但不好一直不去。
姜央揉了揉有些酸疼的腰肢,忍着些许不适,起身忙活一番,眼看时辰不早了,早膳也顾不得吃,去给老太君请安了。
虽然陆长渊说老太君多半会对她眼不见为净,但人家没说不让她请安,她还是要去的。
到的时候,陆家女眷差不多都到了,也都在里面了。
但她却再益寿堂的院门外就被拦了下来。
拦她的是个婆子,略微行了礼,不卑不亢道:“七夫人,老太君说了,你若来了,在外面磕个头就走,莫要进去碍她的眼。”
姜央怔了怔,露出了几分难过,但还是抿嘴点了头,挪开一步免得对着那婆子,这才掀起衣裙跪下。
对着里面张口道:“儿媳姜氏,在此叩拜母亲,给母亲请安。”
声音不算很大,但也不小,足以传到里面。
之后,实实在在的磕了个头。
磕了头,她起身带着吴嬷嬷和如意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