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皇后的提醒,让陆长渊拧起眉头,姜央浑身绷紧。
陆皇后冷冷道:“陛下想让你娶的是重华郡主,你一直不肯点头,如今你娶她这么个……陛下多不满你不知道?陛下一向疼你纵你,这么多年何曾对你这样生气过?”
“他没和本宫一起见你们,便是他的态度,你现在可别带姜氏去触陛下霉头,不然他真会赐死姜氏。”
陆长渊闻言,便作罢此事,道:“那臣弟先带她出宫了。”
陆皇后也懒得继续见着他和姜央来气,摆摆手刚让他走,门口匆匆有人来报,华阳长公主来了。
华阳长公主,是重华郡主的母亲,与今上一母同胞,是如今几个长公主里最尊贵的一个。
一听来人是她,姜央便预感是来者不善。
陆皇后也凝了神色,看了一眼事不关己一样的陆长渊,摇了摇头,立刻让人进来。
很快,一个装扮华丽气势逼人的中年妇人走了进来,姜央与她对上了一眼就低头了,然后感觉自己被一道凌厉的目光紧锁着。
见陆长渊行礼,她也跟着敛衽行礼。
华阳长公主对皇后见礼后,立刻看向姜央,姜央便是没抬头,也感觉到了这道目光的不善。
接着,华阳长公主道:“你,抬头,让本宫看看,究竟是怎么个货色,竟能让定国公不计较你算计爬床的下作勾当,谁也劝不动,竟是非娶不可。”
这话,这语气,令人极其不适。
姜央不想依言,但人家是长公主。
她正内心挣扎,陆长渊已经挪了一步,将她半遮掩在身后,淡淡道:“长公主,她是我的妻子,请长公主自重,莫要言语折辱她。”
姜央抬头了,怔怔看着他。
华阳长公主本来对陆长渊这样有些不悦,冷笑道:“本宫折辱她?难道不是她不知廉耻自取其辱?”
陆长渊反问:“她对长公主不知廉耻了?还是对长公主自取其辱了?她不管做错了什么都是对我,我都不介意,长公主殿下何以批判?未免管得太多。”
华阳长公主顿时一噎,而后愈发羞恼,怒斥道:“陆七,你疯了不成?为了这么个下作的贱人弃了本宫的女儿,如今还为了她如此以下犯上驳斥本宫?看来外边说的没错,你当真是被她迷惑,色令智昏了,”
她狠辣的目光扫想姜央,杀气汹涌,“如此狐媚女子,留在你身边岂不是要毁了你这陛下一手栽培的国之栋梁?本宫今日,就为陛下和陆家分忧,铲除此等狐媚贱妇,来人,把她拖出去,即刻杖杀!”
一声令下,殿外竟进来了几个侍卫,那是皇帝给华阳长公主的人,她走哪带哪的,不过以前都在凤仪宫外候着,如今却带进凤仪宫,候在殿门外召之即来,可见有备而来。
陆长渊脸色一冷,上面的陆皇后也站了起来,惊怒出声。
“放肆!都不许上前!”
见那几个人停下,陆皇后之后又沉着脸问华阳长公主:“华阳长公主,你这是做什么?还有没有规矩?这是本宫的凤仪宫,不是你的公主府!姜氏已经是陆家妇,不是你可以随意处置的,你僭越太过了!”
华阳长公主道:“她算什么陆家妇,是陆家耻辱才是,本宫这也是为陆家铲除祸害,自然是得在皇嫂的地方才好,便是僭越,皇嫂也该体谅才是,你们都愣着做什么,立刻过来将这贱人拖下去杖杀!”
那几个人立刻就要上前。
姜央没想到,这华阳长公主竟然如此跋扈,如此不给皇后面子的借题发挥要她的命。
她可扛不住华阳长公主的发难,只能看向陆长渊,面露不安。
陆长渊看到她如此,抓住她的手腕,彻底将人护在身后。
而后,抬眸冷冷扫过那几个靠近的人,“若是想死无全尸,大可上前。”
警告的话,加上凌厉至极的眼神,将那几个人威慑住了。
就在华阳长公主又要开口时,陆长渊冷厉的目光盯着华阳长公主,冷冷道:“长公主,你这是想要我在凤仪宫杀了他们几个,再被暗中窥伺的有心人抓住把柄,让陛下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