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有了想将手指头放张玄道鼻子边的想法。
巨浪从船身两侧奔涌而过,小船在激流中剧烈摇晃,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稳稳托住,始终不曾倾覆。
慕容城的掌力已经不只是“借力打力”了。
他在引导,在转化,在给这些狂暴的水势重新规划路径。
这就是他听了张玄道那番话后悟出来的道理。
不是对抗,是容纳。不是硬挡,是化开。
“哈哈哈,妖孽,快出来,与老夫大战三百回合!”
这老头有点儿飘啊!
对手是谁都还没找到,先把气势搞起来了。
难怪以前能搞成天下第一。
浪头越来越小,水势越来越缓。那“锵锵”的怪声也渐渐低沉下去,像是被压住的鼓点,一声比一声闷,一声比一声远。
老船夫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瘫坐在船尾,浑身的衣裳都被冷汗和江水浸透了。
他的儿子扶着桅杆站起来,腿还在打颤:“爹……没事了?”
慕容城脚尖一点浪花,借力,落在了甲板上。
水雾散去,月光重新洒下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嘴角微微翘起。
成了。
斗转星移再上一层。
逍遥子……呵呵,莫让我找到你,打不死你。
正要哈哈大笑几声。
“锵——”
一声巨响,从水底炸开。
那声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像是一口古钟被人从内部砸碎,又像是一道闷雷从地底翻涌上来。
整条遇明河都在颤抖,船底的木板发出“咯咯”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