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头，说“谢谢周老师”“谢谢汪老师”“谢谢大家”，每一个“谢谢”都说得很认真。
萧潇从沙发的另一侧走了过来。
她没有鼓掌，也没有笑。
她的脸上带着一种苏漾从来没在她身上见过的表情。
不似往日的傲气，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复杂。
她在苏漾面前站定，嘴唇动了一下，又合上了，过了好几秒才开口。
“恭喜你啊。这首新歌很好，你又多了一首属于你的代表作。”
苏漾看着萧潇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光比她印象中的暗了一些。
苏漾微微笑了笑，点了一下头，轻声说了一句“谢谢”。
她没有多说，不是不想说，是她不知道怎么接。
苏漾不了解发生了什么，但她感觉到了萧潇这次变了。
苏漾是个很敏感的人，这种敏感是天生的，也是被生活磨出来的。
被封杀的那三年，她学会了从别人的一个眼神，语气，沉默里判断对方是善意还是恶意。
她早就感觉出这两天的萧潇不太对劲。
昨天在酒店大厅，萧潇看江亦的眼神，根本就不是挑衅，是愧疚。
苏漾见过那种眼神。
她被雪藏的那段日子，最后一次和她的经纪人见面，对方就流露出过一次同样的眼神。
只不过当时她的经纪人只有一瞬，很快就收回了，快到苏漾以为自己是看错了。
江亦在台下看着主持人还在台上叭叭。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又抬头看了一眼舞台，觉得没必要再待了。
江亦拿起江晚放在扶手上的包，拎在手里。
“姐，我们先撤。等会儿让张叔再来接她们。”
江晚也看了一眼还在台上侃侃而谈的主持人，没有丝毫犹豫，站起来，整了整衣领，跟着江亦往门外走。
牛建军今天又订了上次那家饭店。
只是今天的主角换了，牛建军今天主要是为了请江晚吃。
而我们的江亦江总，是顺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