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的,”
她的声音比平时小了一点,语速也慢了一些,像是在认真解释一件不太需要认真解释的事情。
“小区门口就有公交站,正好能坐到公司门口,不用换车,挺方便的。比打车也慢不了多少。”
她说完,偷偷看了一眼江亦。那一眼很快,快得像是不小心扫过去的,但江亦捕捉到了。
她的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紧张,不是期待,是一种“我不想给你添麻烦但你好像已经知道了”的心虚。
江亦懂了。
苏漾不是在省钱,是在还债。他觉得公司给了她太多,替她还了违约金,签了经纪约,给了三首歌,安排了综艺,租了房子。
她觉得欠他的,所以想在其他地方省回来。打车一天来回几十块钱,一个月就是上千块,能省就省。
坐公交虽然慢一点、挤一点,但至少心里踏实,觉得自己没有在占便宜。
江亦没有说什么。他知道说什么都没用。
说公司报销她会觉得是在安慰她,说你不用省这点钱她会觉得他在施舍。
苏漾这个人,你对她好,她会记着,但不会挂在嘴上。她会用行动还,一点一点地还,还到你觉得“差不多得了”她还觉得不够。
他从屁股兜里掏出一把钥匙,放在茶几上。
钥匙是小黑的,用一根红色的绳子串着,绳子上还挂着一个迷你的小头盔挂件,那是江亦买小黑的时候老板送的,他一直挂在钥匙上,没摘过。
钥匙落在茶几的玻璃台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这几天你们先骑小黑去公司吧,”江亦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说“冰箱里有可乐你们自己拿”,“我暂时用不着了。”
安可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她从厨房快步走出来,围裙还没解,手上还滴着水,一把抓起茶几上的钥匙,举到眼前仔细端详。
那个迷你的小头盔挂件在她手里晃来晃去,红绳子在灯光下闪着光。
“江总,你把小黑给我们了,你怎么去公司啊?”安可问,声音里带着一种“这不太好吧”的客气,但她的手已经把钥匙攥紧了,完全没有要还回去的意思。
江亦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光着的那只脚晃了两下,嘴角带着一种“你们还不知道吧”的得意。他喝了口奶茶,故意卖了个关子,等安可的好奇心被吊到最高点了,才慢悠悠地开口。
“我是江总哎,”他说,下巴微微扬起,“今天江总专座已经到杭城了。这几天我就先回归一下本体。”
安可“哇偶”了一声,圆脸上写满了好奇,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但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小黑的钥匙拉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