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人多了,事就多,这是千古不变的理儿。
分开也好。她望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轻轻舒了口气。
而此时此刻的钱家,也有点发愁。
愁什么呢?
钱三妞这人糙,打小在山里长大,嫁人娶媳妇这些礼数,都是现学现卖,跟着贺家比葫芦画瓢。
好在刘家也不怎么挑,事情便一直办得糊里糊涂的。
眼瞅着婚期就到了,明珠这才忽然发现。
钱老大的屋子里,连一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
后天就是钱老大和刘小茹的好日子了。
这……
别说钱三妞了,就是钱家哥几个也没往这上头想。
结婚怎么还用打家具呢?
可回头一看,可不是嘛。
连个柜子都没有,到时候小两口的东西往哪儿搁?好歹得有个像样的柜子吧。
可靠山屯没有木匠,大家伙一般都去找隔壁杨家屯的刘木匠。
偏偏不巧,前些天下大雨那天,刘木匠跟媳妇吵了一架,赌气搬到偏厦去睡。
偏厦本就破旧,被雨水一泡,夜里轰地塌了。
幸亏刘木匠没睡熟,这才捡了条命,只断了一条腿。
眼下还在家里躺着养伤,哪还能干活?
除了刘木匠,就得去公社的家具厂了。
可人家家具厂订单堆成山,根本不接散客。
老三托人找了关系,最快也得半个月后才能排上。
半个月?黄花菜都凉了。
一家人坐在堂屋里,大眼瞪小眼。
咋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