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不知道谁还吹了声口哨。
王秀兰脸都白了,扬起胳膊朝人群一指。
“滚滚滚!谁稀罕你们这群脏了吧唧的臭男人!”
这话一出口,大队长就知道要坏菜。
这要是上升到阶级斗争,他都兜不住。
幸好他是大队长,大家伙心里不痛快,好歹给他留了三分面子。
可偏有那不长眼的,又吹了声口哨,阴阳怪气地接了一句。
“这白天喊臭男人,炕头上就该喊哥哥了吧……”
人群“哄”地笑开了。
大队长一家三口,脸上的颜色一个比一个精彩。
大队长黑着脸摆摆手。
“都该干嘛干嘛去!不想要工分了是吧!”
就在这时,沈明珠猫在钱老二身后,脆生生地喊了一嗓子。
“血……她屁股上有血!”
正要散开的人群再次顿住,齐刷刷回头,目光全落在王秀兰身上,又顺着往下挪,盯着她的屁股。
王秀兰下意识捂住身后,手指头碰到一片黏糊糊的东西。
她不可置信地把手伸到眼前,果然一手的血。
王婆子脑子转得快,一指头戳在王秀兰脑门上。
“你这死孩子!来事了乱溜达个啥!”
人群“哄”地又笑了,有人摆摆手,觉得闹够了,正要走……
“不对吧!”
关婆子从人堆里探出头,眼睛眯成一条缝。
“我怎么瞅着像流产了呢?”
说这话的关婆子,那可是和王婆子有仇。
说起这仇吧,那得追溯到几十年前。
当年要不是王婆子横插一杠子,现在当大队长媳妇的,该是她。
这些年两人见面都绕着走,今儿个逮着机会,她能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