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东西,倒是会来事。”
钱老二凑过来,伸手想摸,被小老虎一爪子拍开。
虽然不疼,可那架势足得很,他缩回手,啧啧称奇。
“这小玩意儿,脾气还挺大。”
钱老三脸色铁青,好半天没说话。
可那架势,大家都看懂了,他生气了。
沈明珠的目光躲闪着,不敢跟他正眼对上,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手指头绞着衣角,怯怯的。
小老虎在钱三妞怀里翻了个身,露出圆滚滚的肚皮,四只爪子朝天,呼呼睡过去了。
大家伙谁也没问母老虎的尸体。
就这么一晚上,估摸着早就被别的东西分食了。
至于小老虎,算了,明珠想养,就养吧。
钱三妞忽然低头看了看炕上的被褥,咦了一声。
“哎,这被子怎么这么干净?”
沈明珠邀功似的凑上前,脑袋往她怀里拱了拱。
“我让爸爸洗的!妈妈,我好不好?”
“好,怎么不好。”
钱三妞接过她的小脑袋,美滋滋地亲了一口。
“妈的明珠最好了。”
全然不顾真正干活的是沈恒远……
夜里,钱老三在沈明珠窗下站了很久。
屋里透出昏黄的光,沈明珠的笑声隔着窗户传出来,软软的,大概又在逗那只小老虎。
他听着那笑声,想敲门进去,跟她说说。
不能随便上山,要学会躲,学会跑,碰到危险先保命要紧。
手抬起来,又放下了。
她那么高兴,这些丧气话,怎么说得出口。
他转身回了屋。
钱老二和钱老大正睡得沉,一个打呼噜,一个磨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