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桌子、摆凳子、招呼客人。钱老三走到哪儿,她的目光就跟到哪儿,等他要回头,她又假装去看别处。
礼成之后,按理该回男方家吃饭。
可钱家在山上,路远不方便,二来也是给刘家撑脸面,钱三妞当场拍了板。
“就在刘家吃!肉啊蛋啊的,我们出!”
钱老大天没亮就和钱老二上山了,打了只一百来斤的野猪,正好在刘家杀猪请客。
院子里很快支起大锅,热气腾腾的,肉香飘出去老远。
沈明珠被安排在灶房帮忙切菜,她拿着刀,切两下就往窗外看一眼。
钱老三正在院子里劈柴,袖子卷到小臂,露出那截手腕,和早上一样稳当。
她低下头,手里的刀“咔”地剁在案板上,把一块萝卜劈成两半。
旁边的刘婶子被她吓了一跳,探头看了一眼。
“明珠,咋了?”
“没事。”沈明珠闷声闷气地应了一句,继续切菜。
切着切着,又抬头往窗外瞥了一眼。
钱老三正把劈好的柴火往灶膛里送,贺奶奶从旁边经过,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句什么。
他低头听,嘴角弯着,点了点头。
沈明珠手里的刀又重了一分。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看哪儿都不顺眼。
尤其是钱老三跟贺家人凑得近的时候,心里那团火气就往上拱,压都压不住。
“明珠啊……”钱三妞在灶房门口喊她。
“帮着把这盆肉送去三奶奶家,大家伙都忙着呢,快去快回,放下就回来。”
“哎!”
沈明珠应了一声,端起那盆野猪肉,故意往人多的地方挤。
一边走一边扯着嗓子喊。
“让让——让让——大奶奶让我给三奶奶送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