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开始,她就盯上钱三强了。
前世那些年,她虽然被困在冯家出不了门,可八卦却没少听。
冯先进那个人,最喜欢拿靠山屯的事刺激她。
每每喝了酒,就会趴在她的耳边讲述那边的人,过的有多惨。
讲她爹沈恒远一个人怎么熬的,讲沈珍珠最后落了什么下场。
无非就是想让她明白,要是没来冯家,你过的就是那种日子。
每每她想哭,或者难过的瞬间,等待她的,都是折磨。
再后来,他就开始讲其他人。
有个人在他的嘴里,念叨的是最多的。
钱三强。
钱三妞的养子。
原来是京城霍家的独苗苗。
那家老爷子是老革命,手里握着实权,儿子儿媳妇都牺牲在战场上了。
家里就剩下这么一根独苗,被动了歪心思的侄子伙同保姆偷偷扔了,扔在东北的大山里,让他自生自灭。
可那孩子命大,被钱三妞捡回去了。
冯先进说起这些的时候,眼里会发光。
那是惺惺相惜的光,是同类人看见同类的赞赏。
“那小子,不动则已,一动就是直插要害。”
沈明珠记得那天晚上,冯先进喝了三瓶酒,喝得眼睛都红了,拍着桌子说。
“那小子,太对我胃口了!回家的当天,就给老爷子送了仨人。
那个叔叔,那个婶子,还有那个保姆。全死了。
一下子就把场子镇住了,直接掌权。这才是爷们!”
她当时缩在角落里,听得浑身发冷。
因为她知道,每每冯先进兴奋的时刻,就是她最难捱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