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正经烙出来的饼,除了在国营饭店花钱买过几回,这辈子没吃过几顿。
钱二强伸手就要抓,被钱三妞一巴掌拍开。
“洗手没?”
钱二强看了看自己的手。
全是土,指甲缝里还有泥。
他讪讪地缩回手,眼睛还黏在那摞饼上。
沈恒远从篮子里拿出一块毛巾,走到钱三妞跟前。
“来,擦擦手再吃。”
他动作轻轻的,把毛巾展开,握住钱三妞的手,一下一下给她擦。
钱三妞站在那里,整个人都僵了。
脸从脖子红到脑门,红得发紫,红得跟那锅辣椒油似的。
“我、我自己来……”
“别动。”沈恒远低着头,擦得很仔细,连指甲缝都擦了擦。
“多着呢,不急。”
钱三妞不动了。
她低着头,看着沈恒远给她擦手,嘴角想压住,压不住。
钱大强站在旁边,用衣摆胡乱擦了擦手,拿起一块饼,又用碗舀了一碗汤,一口喝下去。
汤一入口,他眼睛瞪大了。
“沈叔!”
他竖起大拇指,闷声闷气地喊。
“您这汤做的,是这个!”
钱二强在旁边急得抓耳挠腮,想拿饼又怕被他娘骂,只能眼巴巴地看着。
钱三强接过钱二强手里抱着的水壶,又从篮子里拿出一块干净毛巾,浸湿了,不紧不慢地擦了擦手,又擦了擦脸。
然后他才拿碗舀汤,拿饼,找了个阴凉地坐下来,慢条斯理地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