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真的觉得自己最近状态不错，再说了，她现在有师兄有师姐有校长，天塌下来有高个的顶着，她要挂干嘛？挂又不能当饭吃。
路鸣泽又叹了口气，听起来异常失落，不知道还以为是哪个被女神拒绝了的纯情少年。
“也不知道那个小钉子是从哪里来的，”他靠在一旁的墙上，语气里带着几分幽怨，“偷偷趁我虚弱的时候把我肘飞就算了，居然还给姐姐拨弄命运的能力。”
他歪了歪头，目光落在路明妃身上：“这样的能力这个世界上应该只有三个人有才对，它这样下去迟早被GM封号也不一定哦。”
路明妃拧开水龙头洗脸，一边搓脸一边含糊不清地说：“要封号也先封你的吧，天天神出鬼没的，莫名其妙就出现在我身边了。”
她关上水龙头，忽然想到什么，猛地转过头，警觉地看向路鸣泽：“等等——你没有偷偷看我洗澡吧？”
路鸣泽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垮了下去。
“姐姐，”他的声音都透着疲惫，“我已经是被GM削弱的版本了，你就这么见不得我好嘛？”
“那你也不能跟个鬼一样跟着我从中国到美国又到日本吧，”路明妃拿毛巾擦脸，一边擦一边说，“说起来，你坐飞机需要额外买票吗？”
“当然不用。”
路明妃露出一个夸张的惊讶表情，还一脸正经地补了一句：“哦——你居然逃票？！”
路鸣泽感觉自己的额头都要挂黑线了。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忍耐什么：“姐姐，我是与你同在的。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又忽然低下去：“就算在世界的终末，我也会和你在一起。”
路明妃打了个寒颤。
她搓了搓胳膊，忍不住吐槽道：“你这样听起来不像魔鬼，像怨鬼啊喂！”
路鸣泽耸了耸肩，表情里带着点无所谓，又带着点她看不太懂的认真。
“反正当魔鬼姐姐也不会和我做交易，”他说，“万一我缠着缠着，哪天姐姐突然就想不开和我交易了呢。”
“你刚刚说了‘想不开’对吧？”路明妃看向路鸣泽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小心说漏嘴的犯罪嫌疑人。
路鸣泽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往后退了一步，身影开始变得透明。
“姐姐，”他最后说，“今天我们还会再见的，在你需要我的时候。”
话音落下，人就没了。
卫生间里只剩下路明妃一个人，她盯着路鸣泽消失的位置看了三秒钟，然后拿起梳子开始跟自己的鸡窝头做斗争。
“听起来像诅咒。”
她轻声嘟囔了一句。
空气里传来魔鬼的嬉笑。